我媽把我的大學(xué)錄取名額讓給了她資助的貧困生。

升學(xué)宴上貧困生特意感謝我媽：“要不是周阿姨幫我疏通關(guān)系，我絕對進不了這所大學(xué)！”

這句話像冰錐扎進我耳朵里，我一直以為是自己沒考好，愧疚到每天給母親端茶倒水。

直到在洗手間，我親耳聽見貧困生對**笑著說：

“周阿姨說了，我分數(shù)就差一點，調(diào)個包就行……反正她女兒好騙，以為自己真沒考好。”

我手腳冰涼，原來高考失利是假的，**夜愧疚的恥辱，竟是最親的人聯(lián)手給我的騙局。

回到包廂，當(dāng)著眾多賓客的面，我走到母親身邊接過她手里的酒杯：

“借著今天這個機會，我也想說兩句，恭喜貧困生頂替我的人生，走進本該屬于我的大學(xué)。”

我轉(zhuǎn)向母親，看著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至于您……既然這么偏愛別人家的女兒，那就讓她為您養(yǎng)老送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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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爸放下酒杯，走過來：“念念，怎么了？喝飲料喝醉了？”

我沒理他，盯著我媽：“我剛才，在洗手間，聽見宋佳和**說話了。”

我**臉色，一點一點，白下去。

“她們說，你幫她疏通關(guān)系，”我一字一頓，“說你把我的錄取短信**，說我現(xiàn)在還以為自己沒考好。”

死寂。

宋佳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啪嗒一聲。

“你胡說什么！”宋媽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周主任，這孩子是不是受刺激了？怎么胡說八道呢！”

“我沒有胡說，”我拿出手機，按下播放鍵。

宋佳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不大，但在安靜的包廂里，清晰得刺耳：

“怕什么，周阿姨都處理干凈了。再說了，她閨女自己蠢，分數(shù)夠了都不知道查……”

“她到現(xiàn)在還覺得是自己沒考好，天天給**端茶倒水賠罪呢……”

錄音停了。

所有人的表情，像被打碎的鏡子。

我媽站起來，嘴唇在抖。

她伸出手，來搶我的手機。

我后退一步。

“所以，”我看著她的眼睛，“我到底，考了多少分？”

“你瘋了！”我爸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很大，骨頭在疼，“你在鬧什么！有什么事回家說！”

“回家說？”我笑出聲，“回家讓你繼續(xù)騙我？讓我繼續(xù)覺得我是個廢物，對不起你們，對不起所有人？”

“周念！”我媽尖叫，“你把手機給我！”

“給你干什么？刪掉？”我把手機舉高，“媽，我錄音自動同步云端了，你刪不掉。”

宋佳在哭，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她爸，那個瘸腿的男人，站起來，撲通一聲跪下了。

“周主任，孩子小，不懂事，胡說八道……您別當(dāng)真，別當(dāng)真……”

“我沒胡說！”宋佳突然抬頭，眼睛通紅，指著我，“是你自己沒考好！你嫉妒我！你嫉妒我能上大學(xué)！**是教育主任怎么了？教育主任的女兒就能污蔑人嗎！”

“我嫉妒你？”我笑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