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鏡中影
雨夜驚魂之雨夜銅鈴
紅繩勒進手腕的痛感驟然清晰，林野猛地低頭，看見銅鈴上的詭異花紋正在發光，淡金色的紋路順著紅繩往他手臂上爬，像極了某種活物的觸須。
“滾開！”
他咬牙去扯，指尖觸到銅鈴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血管首沖頭頂。
眼前的黑暗突然被撕裂，無數破碎的畫面在他腦海里炸開——燃燒的樓閣、穿黑袍的人影、還有一只銜著銅鈴的黑貓，琥珀色的眼睛和墻角那只如出一轍。
這些畫面快得像閃電，等他晃過神時，手腕上的紅繩己經消失了，只有銅鈴還靜靜躺在床頭柜上，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門口的腳步聲沒有消失。
“咚。”
一聲悶響，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門板上。
整扇木門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積在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林野下意識地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墻壁上，手里的撬棍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墻角的黑貓突然跳下他的肩膀，弓著身子沖到門口，對著門板發出尖銳的嘶鳴。
奇怪的是，隨著它的叫聲，門外的腳步聲竟然停頓了。
林野這才發現，黑貓的額頭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個淡金色的印記，形狀和銅鈴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盯著黑貓低聲問。
這只貓太反常了，尤其是在這種詭異的時刻，它的鎮定顯得格外突兀。
黑貓沒有回頭，只是死死盯著門板，喉嚨里發出持續的低吼。
就在這時，門板上突然浮現出一道裂痕，漆黑的縫隙里滲出更多的黑色液體，腥甜的氣味越來越濃。
林野看見有什么東西順著裂縫在蠕動，細細的，白白的，像是無數條蛆蟲。
他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惡心握緊撬棍。
現在他終于明白電話里那句“它們會來”是什么意思了——這根本不是人。
“叮鈴——”銅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是從銅鈴本身發出的。
清脆的響聲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那些順著裂縫蠕動的白色東西突然停滯了，然后迅速縮回了黑暗中。
門外傳來一聲憤怒的嘶吼，不似人聲，倒像是某種野獸被激怒的咆哮。
緊接著，又是“咚”的一聲巨響，門板上的裂縫更大了，露出外面一雙渾濁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房間里的一切。
那是一雙屬于老人的眼睛，眼白渾濁發黃，瞳孔卻黑得像墨，沒有絲毫神采。
但最讓林野毛骨悚然的是，那雙眼睛的主人，沒有臉。
或者說，它的臉像是被人生生剝去了，只剩下血淋淋的肌肉組織，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救……命……”一個嘶啞的聲音從那張沒有皮膚的臉上擠出來，像是破風箱在拉扯。
林野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想不通，這樣的“東西”怎么還能說話。
更讓他恐懼的是，他竟然從那嘶啞的聲音里，聽出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張媽？”
他試探著問。
房東張媽是個獨居老人，平時總是佝僂著背，說話聲音也是這樣嘶啞。
“是我……小林……開門……”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我好疼……讓我進去……”林野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是沒想過可能是張媽，但他更清楚，正常的老人絕不可能變成這副模樣，更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里。
“你不是張媽！”
他握緊撬棍，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張媽在哪？
你把她怎么樣了？”
門外的“東西”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那笑聲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聽得人頭皮發麻。
“我就是張媽啊……你看，這是你上次忘在我那的鑰匙……”一只血淋淋的手從門縫里伸了進來，手里攥著一把熟悉的鑰匙——那確實是林野上周弄丟的房門鑰匙。
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它怎么會有這把鑰匙？
難道……真正的張媽己經……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死死地盯著那只手，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墻角的黑貓突然撲了上去，對著那只手狠狠咬了一口。
“嗷——”門外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那只手迅速縮了回去，門縫里滲出更多的黑色液體。
黑貓落地時，嘴里叼著一小塊血淋淋的皮肉，它甩了甩頭，將那塊皮肉吐在地上。
奇怪的是，那塊皮肉落地后，竟然像冰塊一樣迅速融化，最后變成一灘黑色的液體，和地上蔓延過來的液體融為一體。
“好……好狠的貓……”門外的聲音變得更加怨毒，“你們……都得死！”
話音剛落，門板突然發出一聲巨響，整個門框都被撞得變形了。
林野知道，這扇老舊的木門撐不了多久了。
他必須想辦法離開這里，或者找到對付這個“東西”的方法。
他的目光落在床頭柜上的銅鈴上。
剛才銅鈴響的時候，門外的“東西”明顯受到了影響，也許這銅鈴就是關鍵？
林野一個箭步沖過去，抓起銅鈴緊緊握在手里。
入手冰涼，鈴身的花紋再次亮起，這次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暖流從銅鈴涌入他的身體，驅散了剛才的寒意。
門外的撞擊聲突然停了。
林野屏住呼吸，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被拖拽，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嗚咽聲，漸漸遠去。
危險**了？
林野不敢放松警惕，依舊緊緊握著銅鈴，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又過了十幾分鐘，外面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只有雨聲還在淅淅瀝瀝地響著。
他這才松了一口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后背己經被冷汗濕透，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著。
墻角的黑貓走了過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像是在安慰他。
林野低頭看著它，突然發現，黑貓的額頭上，那個淡金色的印記消失了。
“謝謝你。”
他伸手摸了摸黑貓的頭，觸感柔軟溫暖，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地上的黑色液體。
那液體不知何時己經停止了蔓延，靜靜地躺在那里，像一面黑色的鏡子。
林野下意識地低頭看向那面“鏡子”，想看看自己此刻狼狽的模樣。
但當他看清“鏡子”里的影像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鏡子”里的人，確實是他自己，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表情。
但奇怪的是，“鏡子”里的他，手里握著的不是銅鈴，而是一把沾滿鮮血的刀。
更詭異的是，“鏡子”里的他，嘴角正向上彎起，露出一個和廣告牌上那個模特海報如出一轍的、詭異的笑容。
林野猛地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銅鈴，又低頭看向那面“鏡子”。
鏡子里的影像沒有變，依舊是那個握著刀、笑容詭異的“他”。
就在這時，“鏡子”里的“他”突然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然后，“他”對著林野，緩緩地舉起了手里的刀。
林野的心臟瞬間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他想后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鏡子”里的刀，落下了。
“滾開！”
他咬牙去扯，指尖觸到銅鈴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血管首沖頭頂。
眼前的黑暗突然被撕裂，無數破碎的畫面在他腦海里炸開——燃燒的樓閣、穿黑袍的人影、還有一只銜著銅鈴的黑貓，琥珀色的眼睛和墻角那只如出一轍。
這些畫面快得像閃電，等他晃過神時，手腕上的紅繩己經消失了，只有銅鈴還靜靜躺在床頭柜上，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但門口的腳步聲沒有消失。
“咚。”
一聲悶響，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門板上。
整扇木門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積在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林野下意識地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墻壁上，手里的撬棍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墻角的黑貓突然跳下他的肩膀，弓著身子沖到門口，對著門板發出尖銳的嘶鳴。
奇怪的是，隨著它的叫聲，門外的腳步聲竟然停頓了。
林野這才發現，黑貓的額頭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個淡金色的印記，形狀和銅鈴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盯著黑貓低聲問。
這只貓太反常了，尤其是在這種詭異的時刻，它的鎮定顯得格外突兀。
黑貓沒有回頭，只是死死盯著門板，喉嚨里發出持續的低吼。
就在這時，門板上突然浮現出一道裂痕，漆黑的縫隙里滲出更多的黑色液體，腥甜的氣味越來越濃。
林野看見有什么東西順著裂縫在蠕動，細細的，白白的，像是無數條蛆蟲。
他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惡心握緊撬棍。
現在他終于明白電話里那句“它們會來”是什么意思了——這根本不是人。
“叮鈴——”銅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是從銅鈴本身發出的。
清脆的響聲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那些順著裂縫蠕動的白色東西突然停滯了，然后迅速縮回了黑暗中。
門外傳來一聲憤怒的嘶吼，不似人聲，倒像是某種野獸被激怒的咆哮。
緊接著，又是“咚”的一聲巨響，門板上的裂縫更大了，露出外面一雙渾濁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房間里的一切。
那是一雙屬于老人的眼睛，眼白渾濁發黃，瞳孔卻黑得像墨，沒有絲毫神采。
但最讓林野毛骨悚然的是，那雙眼睛的主人，沒有臉。
或者說，它的臉像是被人生生剝去了，只剩下血淋淋的肌肉組織，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救……命……”一個嘶啞的聲音從那張沒有皮膚的臉上擠出來，像是破風箱在拉扯。
林野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想不通，這樣的“東西”怎么還能說話。
更讓他恐懼的是，他竟然從那嘶啞的聲音里，聽出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張媽？”
他試探著問。
房東張媽是個獨居老人，平時總是佝僂著背，說話聲音也是這樣嘶啞。
“是我……小林……開門……”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我好疼……讓我進去……”林野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是沒想過可能是張媽，但他更清楚，正常的老人絕不可能變成這副模樣，更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里。
“你不是張媽！”
他握緊撬棍，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張媽在哪？
你把她怎么樣了？”
門外的“東西”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那笑聲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聽得人頭皮發麻。
“我就是張媽啊……你看，這是你上次忘在我那的鑰匙……”一只血淋淋的手從門縫里伸了進來，手里攥著一把熟悉的鑰匙——那確實是林野上周弄丟的房門鑰匙。
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它怎么會有這把鑰匙？
難道……真正的張媽己經……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死死地盯著那只手，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墻角的黑貓突然撲了上去，對著那只手狠狠咬了一口。
“嗷——”門外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那只手迅速縮了回去，門縫里滲出更多的黑色液體。
黑貓落地時，嘴里叼著一小塊血淋淋的皮肉，它甩了甩頭，將那塊皮肉吐在地上。
奇怪的是，那塊皮肉落地后，竟然像冰塊一樣迅速融化，最后變成一灘黑色的液體，和地上蔓延過來的液體融為一體。
“好……好狠的貓……”門外的聲音變得更加怨毒，“你們……都得死！”
話音剛落，門板突然發出一聲巨響，整個門框都被撞得變形了。
林野知道，這扇老舊的木門撐不了多久了。
他必須想辦法離開這里，或者找到對付這個“東西”的方法。
他的目光落在床頭柜上的銅鈴上。
剛才銅鈴響的時候，門外的“東西”明顯受到了影響，也許這銅鈴就是關鍵？
林野一個箭步沖過去，抓起銅鈴緊緊握在手里。
入手冰涼，鈴身的花紋再次亮起，這次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暖流從銅鈴涌入他的身體，驅散了剛才的寒意。
門外的撞擊聲突然停了。
林野屏住呼吸，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被拖拽，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嗚咽聲，漸漸遠去。
危險**了？
林野不敢放松警惕，依舊緊緊握著銅鈴，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又過了十幾分鐘，外面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只有雨聲還在淅淅瀝瀝地響著。
他這才松了一口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后背己經被冷汗濕透，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著。
墻角的黑貓走了過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像是在安慰他。
林野低頭看著它，突然發現，黑貓的額頭上，那個淡金色的印記消失了。
“謝謝你。”
他伸手摸了摸黑貓的頭，觸感柔軟溫暖，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地上的黑色液體。
那液體不知何時己經停止了蔓延，靜靜地躺在那里，像一面黑色的鏡子。
林野下意識地低頭看向那面“鏡子”，想看看自己此刻狼狽的模樣。
但當他看清“鏡子”里的影像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鏡子”里的人，確實是他自己，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表情。
但奇怪的是，“鏡子”里的他，手里握著的不是銅鈴，而是一把沾滿鮮血的刀。
更詭異的是，“鏡子”里的他，嘴角正向上彎起，露出一個和廣告牌上那個模特海報如出一轍的、詭異的笑容。
林野猛地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銅鈴，又低頭看向那面“鏡子”。
鏡子里的影像沒有變，依舊是那個握著刀、笑容詭異的“他”。
就在這時，“鏡子”里的“他”突然動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然后，“他”對著林野，緩緩地舉起了手里的刀。
林野的心臟瞬間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他想后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鏡子”里的刀，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