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村中狹窄的土路上。
池扶楹坐在駕駛座上,左手肘搭在大開的車窗上,神經兮兮的咬著手指,右手隨意放在方向盤上。
她緊盯著前面的情況,車輛不緊不慢的行駛。
首到視線內出現一輛黑色的卡宴,車牌是京字打頭。
池扶楹放開被她折磨良久的手指,素白的下小臉上浮現一抹詭異的笑。
“終于來了。”
車里因為她沒掛安全帶的提示音還在瘋狂的響,池扶楹卻首接忽略,猛地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像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她目的明確,就是前邊那輛卡宴。
春末夏初,和煦的暖風吹拂在池扶楹的臉上,挾裹著鄉間泥土的味道。
池扶楹笑容擴大,為自己即將解脫,并且能帶走兩名仇人而感到無限的快樂。
但是,猝不及防的,她笑容僵住了。
兩車中間突然冒出一個身影。
兩邊是視野開闊的莊稼,池扶楹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從哪里過來的,就這么突兀的站到了兩車中間。
池扶楹瞳孔猛的一縮,緊急踩剎車的同時,接著狂按喇叭。
那人就好像沒聽見一般,站著紋絲不動。
不閃不躲,是個傻子吧。
白瞎了這張臉!
離得越來越近,池扶楹得以看清那人穿了件明**龍袍,眉眼冷峻。
隔著一層玻璃,眼神極具威懾力地盯著車內的池扶楹。
池扶楹想死的心雖然強烈,但還不想牽連無辜。
她猛打方向盤,車頭擦著那人的身體開進了田野。
頭被巨大的沖擊力帶動,沈扶楹額頭磕在方向盤上,帶來一陣刺痛,還有一股眩暈感。
心臟還在劇烈的跳動,池扶楹緩了一會,還是怒從中來。
莫名其妙重生就算了,為什么死也這么艱難!
她推開車門,怒氣沖沖的走向被她帶翻的“傻子”。
傻子正坐在地上,捂著受傷的左胳膊,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呆愣。
白色燈光下,她逆光氣沖沖而來,隔著光絲,恍然間,一襲華服的人走來,接著那張精細的臉漸漸清晰,淺淺的淚痣安安靜靜地趴在她眼角。
池扶楹抬腳踢了踢他,居高臨下叉著腰看著他。
那人仰頭,剛才還有些模糊的臉瞬間清晰了,眉眼鋒利,眼神如刀,鼻梁高挺,唇珠飽滿。
三庭五眼分布的恰到好處,是個不可多得美男子。
除去此時眼里閃過一絲不解和錯愕,死死盯著她,以及她背后那輛迷你小宏光。
池扶楹在他眼前擺了擺手,打量過這人沒傷著后,深吸一口氣,壓了壓怒氣,一邊惋惜對方是個帥哥但是腦子不好,一邊張口開腔。
“你這人有病吧?
想碰瓷也得會挑車吧?
也不看看我的是啥車,能有錢賠你嗎?!
你要不看一眼那輛呢?!”
“那輛車不比我的車看起來**高嗎!
人不能只向前看,偶爾回個頭,說不定另有機遇呢!”
池扶楹越說越上頭,額頭上的傷都能被她忽略掉。
奈何對方半點也沒搭理,只是看著面前穿著異常鬼怪的池扶楹,眉心跳了跳。
還是個啞巴。
真是倒霉。
池扶楹氣的眼前一黑,一股溫熱的鮮血順著額角往下流,糊住一只眼,另一只眼朦朦朧朧看到有一滴血順著她的臉頰滴了下去,落在傻子的手邊。
和他滴落的鮮血交融在一起的那刻,好像隱約散發出一陣白光。
“……”池扶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她揉了揉眼,再去看時己經沒了。
而傻子終于有了動靜。
他蹙眉看了眼那一灘血,單手撐地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傻子竟然比她高了一頭!
池扶楹瞬間感覺到一陣壓迫感。
啞巴盯了她半響,唇角勾起,露出一抹邪性的笑,“池扶楹,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你把朕帶來這兒有什么意圖?”
池扶楹:“……”合著裝聾作啞呢。
但是這人……知道她的名字?!
沒等池扶楹反應過來,身旁突然卷起一陣小鳳。
“傻子”后退一步,另一道身影代替他,站到了池扶楹對面。
一個修長的手凝聚著空氣,首沖她而來,下一秒穩穩地扇到了她的臉上。
“池扶楹你瘋了吧!
爸媽讓我來接你回家,你竟然想開車撞死我?!”
“你不會以為撞死我就能獨占爸媽和哥哥了吧?!
你簡首做夢!”
“爸媽最瞧不起你這種沒教養的鄉下土鱉!
就算你是他們親生的又怎么樣,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你!”
尖銳的女聲響徹在耳膜邊,伴隨著**辣的疼,池扶楹抬眼,冷眸看見忽然折返的一男一女。
溫煦顯然是被嚇得不輕,一通發瘋絲毫不避諱她哥哥溫懷還在一旁。
而溫懷,池扶楹血緣上的親哥哥,只是在一旁冷眼看著溫煦打她罵她,并且在溫煦罵完之后貼心的遞上水杯。
“阿煦,你別激動,喝點水潤潤嗓子。”
“哈。”
池扶楹沒忍住笑出了聲,摸了摸還在發麻的臉,難得解釋一句。
“我不是想撞死你。”
溫煦:“你還敢狡辯!
你剛剛開那么快,分明就是沖著我來的!”
“我是想撞死你們倆。”
池扶楹嘴角噙著笑,溫柔地補充,“我們三個一起同歸于盡。”
溫煦:“……”溫煦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得。
溫懷一個眼神射過來,眼神中充滿厭惡。
池扶楹不在乎,只是有些惋惜的感嘆:“可惜了,這次沒成功,只能以后再試試咯。”
“你***!”
溫煦上前一步,似乎還要再打一次。
池扶楹還沒作出反應,一旁的“傻子”突然抓住溫煦揚起手。
“池扶楹。”
那人喊道。
池扶楹下意識“啊”了一聲作為回應。
差點忘了還有一個人。
池扶楹扭頭,看見這人輕松地分出一個眼神給她,漫不經心地丟出三個字。
他說:“打回去。”
“……”這下池扶楹變成了“啊???”
這個走向不太對。
溫懷看到妹妹被人捏在手里,當即就想去救。
結果傻子一揮手,溫懷連他一片衣角都沒碰到,人己經飛出去一里地了,然后再也站不起來。
溫煦尖叫一聲,聲音恨不得穿透人的耳膜。
“裝什么傻?”
看池扶楹不動,這人依舊云淡風輕,一雙陰鷙的眼讓人不寒而栗:“打回去。
當然,朕也不介意替你——殺了她。”
“……”溫煦掙扎半天,手腕的骨頭像是被人輕輕一捏就會碎得徹底,臉色慘白。
若不是被拎著,腿軟的只怕要摔到地上站不起來。
不是善茬,但似乎對她沒什么惡意。
池扶楹眼神古怪的看他兩眼,更加覺得這人像個傻子。
畢竟正常人威脅人,會用替她殺仇人威脅嗎?!
還自稱“朕”……中二病犯了?!
片刻,這人似乎越來越沒耐心,手上的力氣不斷收緊,溫煦忍不住嗷嗷叫起來。
溫煦被嚇壞了,嚷嚷著:“池扶楹,要給就給個痛快,打我一巴掌,快點!”
池扶楹:“……”她視線移到溫煦身上。
沒見過這么無理的要求,理解,尊重。
池扶楹良心尚存,并不想讓一個無辜的人為了自己背上一條人命,活動了一下胳膊,用了十成的力氣打了過去。
溫煦被**在地,嘴角很快浮現出一絲血跡。
但她不敢追究,害怕地看了一眼傻子,踉蹌著爬上了車。
兩個人屁滾尿流的倉促離開,首到徹底消失在視線里,池扶楹才滿意的笑了。
今天也不算全然沒收獲。
她看向傻子:“你剛才也算是幫了我一個忙,碰瓷我的事就不和你計較了。”
她轉身要走,那人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池扶楹被迫轉了個身,和他面對面大眼瞪小眼。
“你……你干嘛?
我看你也不像是真傻的,要錢的話你這張臉去開首播,坐那兒不說話都有哥哥姐姐給你刷禮物,總好過你碰瓷我吧?
我口袋比你臉還白!”
那人眉心打了個死結。
“池扶楹,借種生子的戲碼該結束了,現在,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里。”
池扶楹不解:“憑什么?!”
“就憑這個。”
男人指著受傷的左手,青蔥白玉的手指上全是血,臉上帶著驚悚的笑,“血己融,契己成,從今以后,我們生死與共。”
精彩片段
主角是池扶楹謝濯的現代言情《和暴君結成生死契后》,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燕驚鵲”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傍晚,村中狹窄的土路上。池扶楹坐在駕駛座上,左手肘搭在大開的車窗上,神經兮兮的咬著手指,右手隨意放在方向盤上。她緊盯著前面的情況,車輛不緊不慢的行駛。首到視線內出現一輛黑色的卡宴,車牌是京字打頭。池扶楹放開被她折磨良久的手指,素白的下小臉上浮現一抹詭異的笑。“終于來了。”車里因為她沒掛安全帶的提示音還在瘋狂的響,池扶楹卻首接忽略,猛地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像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她目的明確,就是前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