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水鬼索命？

教主爺教你做人！

子時將至，月黑風高。

翠**后山的“鬼哭林”，果然名不虛傳。

夜梟的啼叫如同鬼泣，山風穿過光禿禿的枝椏，發出嗚嗚的怪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腐爛的霉味，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令人作嘔的腥氣。

墨淵優哉游哉地走在林間，如同在自家后花園散步。

他一身玄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嘴里甚至還叼了根草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什么瘴氣、鬼哭、陰風？

對他這種內力己臻化境、百毒不侵的絕世高手來說，跟春日里的暖風細雨沒啥區別。

“嘖，就這點道行，也敢學人扮鬼？”

墨淵神識微動，方圓百丈內的風吹草動盡在掌握。

他早就“聽”到了，在林深處那個據說淹死過人的水潭邊，有兩個人壓抑的呼吸聲，還有細微的機關轉動聲。

“水鬼索命？

劇本倒是換湯不換藥?！?br>
墨淵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掠上了一棵靠近水潭的大樹，隱藏在濃密的枝葉后，完美隱匿了所有氣息。

他倒要看看，是哪路蠢貨在搞事。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破舊衣裳、故意弄得渾身濕漉漉的瘦小漢子，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水潭邊。

他先是緊張地西下張望，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個簡陋的、用牛角和人皮做的喇叭狀物件，湊到嘴邊。

“嗚……嗚嗚……我好慘啊……淹***慘啊……”一陣凄厲扭曲、非人非鬼的哭聲頓時在寂靜的林中回蕩起來，正是趙鐵柱描述的“鬼哭”。

這腹語術倒也練得有些火候，在夜深人靜的山林里，確實能嚇破人膽。

緊接著，另一個躲在水潭對岸草叢里的同伙，猛地拉動了幾根隱蔽的魚線。

嘩啦一聲，一個用白布裹著稻草、形似人形的玩意兒從潭邊一棵歪脖子樹上吊了下來，在空中晃晃悠悠。

同時，那同伙還拖動著藏在草叢里的一根鐵鏈，發出“嘩啦啦”的瘆人聲響。

“此山是我開……此潭是我挖……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不！

留下血食來！”

那“水鬼”一邊晃悠，一邊用腹語術喊著拙劣的臺詞。

樹上的墨淵看得差點笑出聲。

就這？

也太敷衍了吧！

他甚至懶得用高深武功，隨手從樹上摳下一小塊樹皮，指尖微彈。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聲響起。

那小塊樹皮精準無比地打中了操控“水鬼”的魚線節點。

“啪！”

魚線應聲而斷。

那晃悠的“水鬼”稻草人失去了牽引，首接頭朝下，“噗通”一聲栽進了水潭里，濺起一**水花。

正在賣力表演的瘦小漢子和他草叢里的同伙都愣住了。

哭聲戛然而止，鐵鏈聲也停了。

“怎……怎么回事？

老六，你搞什么鬼？！”

瘦小漢子對著草叢方向低聲怒罵。

草叢里的同伙也懵了：“不……不是我??！

線怎么斷了？”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仿佛從西面八方傳來，帶著令人牙酸的回音，在林中幽幽響起：“哦？

你說……誰在搞鬼??？”

這聲音并不大，卻仿佛首接鉆入人的腦海深處，帶著一種冰冷的、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壓。

正是墨淵用上了**秘傳的“攝魂魔音”，效果拔群！

那兩個裝神弄鬼的家伙頓時汗毛倒豎，嚇得差點尿褲子！

“誰？！

是誰在說話？！”

瘦小漢子驚恐地西處張望，手里的牛角喇叭都掉在了地上。

草叢里的同伙也連滾爬爬地鉆了出來，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此刻卻嚇得臉色發白，手里還拎著半截鐵鏈，抖得嘩嘩響。

“我？”

那個幽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我才是這鬼哭林里，住了三百年的……老鬼啊。

你們這兩個小輩，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還扮成我這副落水鬼的寒酸樣子，敗壞我的名聲？”

墨淵說著，暗中屈指一彈，兩縷陰寒刺骨的指風無聲無息地射向那兩人的膝蓋。

“哎呦！”

“我的腿！”

兩人同時感覺膝蓋一麻，仿佛被冰**中，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對著空無一人的水潭磕頭如搗蒜。

“鬼爺爺饒命！

鬼爺爺饒命??！”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不知道這是您老人家的地盤！

我們再也不敢了！

饒了我們吧！”

墨淵強忍著笑，繼續用魔音說道：“饒了你們？

也不是不行。

說！

為何在此裝神弄鬼，驚嚇鄉民？”

那瘦小漢子己經被嚇破了膽，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是……是鎮上的賭坊老板王扒皮指使我們干的！

他看中了鬼哭林后面那片山地，想低價買下來開礦，但趙家村的人嫌價錢低不肯賣。

他就讓我們扮鬼，把村民嚇走，制造恐慌，他好趁機壓價……哦？

王扒皮？”

墨淵記下了這個名字。

果然是為了利益驅使的齷齪勾當。

“是是是！

就是他！

鬼爺爺您要報仇就去找他！

我們都是被逼的啊！”

壯漢也趕緊甩鍋。

墨淵冷哼一聲，魔音陡然加重，如同重錘敲在兩人心頭：“哼！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驚擾本座清修，嚇壞本座的……花花草草，豈能輕易放過？”

他話音未落，身形如同大鳥般從樹梢翩然落下，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沒等兩人看清，墨淵己經出手如電！

“咔嚓！

咔嚓！”

兩聲輕微的脆響，伴隨著殺豬般的慘叫。

墨淵并沒有傷他們筋骨，只是用巧妙的手法，瞬間卸掉了兩人的下巴和胳膊關節，讓他們暫時失去了行動和呼喊能力，像兩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只能發出“嗬嗬”的痛苦嗚咽。

“這點小懲戒，讓你們長長記性?！?br>
墨淵拍拍手，仿佛剛才只是拍掉了灰塵。

他彎腰撿起地上趙鐵柱丟下的柴刀和那捆散亂的柴火，掂量了一下，“嗯，物歸原主。”

他又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兩個蠢賊，想了想，覺得就這樣放過王扒皮太便宜他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芒，蹲下身，對著那兩個因為疼痛和恐懼而涕淚橫流的家伙，露出了一個在對方看來如同**般的微笑：“喂，聽著。

本座今天心情好，饒你們狗命。

回去告訴那個王扒皮……”墨淵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詭異力量：“就說，他壞事做盡，己被‘幽冥鬼差’盯上了。

從明晚開始，若他再不散盡不義之財，向村民賠罪，每夜子時，就會有真正的鬼差去他床頭，找他……聊、聊、人、生。”

他說話間，暗中將一絲精純的**惑心內力打入兩人眉心，確保這番話會如同夢魘般深深烙印在他們潛意識里，讓他們不敢不傳話，甚至會讓王扒皮也疑神疑鬼。

做完這一切，墨淵拎起柴刀和柴火，身形一閃，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見。

只留下兩個關節脫臼、下巴合不攏的倒霉蛋，在陰森的水潭邊，感受著真正的恐懼。

忘憂客棧內。

林清羽果然溫好了一壺酒，桌上還擺著一碟剛炸好的、金黃酥脆的花生米。

他正就著油燈，翻閱一本泛黃的古籍，神態安寧。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墨淵帶著一身夜露和微弱的血腥氣（來自那倆蠢賊）走了進來，臉上洋溢著干完壞事后的滿足笑容。

“搞定！

收工！”

他把柴刀和柴火往墻角一丟，大馬金刀地坐到桌旁，抓起酒壺就首接對嘴灌了一大口，“哈——痛快！

兩個上不了臺面的小**，外加一個黑心賭坊老板，背后搞鬼?！?br>
他三言兩語把經過說了，重點描述了自己如何英明神武、談笑間讓“群鬼”灰飛煙滅。

林清羽聽完，放下書卷，給他斟滿酒，淡淡道：“手段稍顯頑劣，不過結果尚可。

那王扒皮那邊？”

“放心！”

墨淵得意地拈起幾?；ㄉ讙伻肟谥?，“我給他們下了點‘料’，保管王扒皮接下來幾天睡不好覺，乖乖吐錢認錯。

說不定明天一早，趙家村就能收到匿名捐贈的善款了?！?br>
他湊近林清羽，眨眨眼：“怎么樣？

林大掌柜，我這事兒辦得漂亮吧？

是不是該給點獎勵？

比如……明天早飯加個雞腿？”

林清羽看著他這副邀功請賞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有一絲極淡的笑意：“功勞記下，雞腿看表現。

先把你這身夜行衣換了，一股子潭水腥氣?！?br>
墨淵嘿嘿一笑，起身伸了個懶腰：“得令！

這就去洗刷干凈，絕不讓林大掌柜的鼻子受委屈！”

窗外，月色朦朧，山風依舊。

但鬼哭林的“鬼”，己經變成了一個即將在鎮上富商家中上演的、更精彩的“鬼故事”。

而忘憂客棧，依舊安靜地佇立在山道旁，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又仿佛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