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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山女獵四季

趕山女獵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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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趕山女獵四季》,由網絡作家“孤單的木木”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林秀陳默,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五更天的堂屋還浸在墨色里,林秀跪坐在泥地上,指腹沿著漢陽造獵槍的槍管緩緩摩挲。槍托上那道細縫在指尖跳了跳,像極了三年前雪夜抬回父親時,她咬得滲血的下嘴唇——那天她哭不出聲,只把嘴唇咬出條紅痕,和這槍托的裂痕一般細,一般深。"秀啊..."里屋傳來母親壓抑的咳嗽,織布機的吱呀聲陡然頓住。林秀喉頭一緊,把涌到眼眶的熱意硬生生咽回去。她摸黑從灶膛邊摸出個皺巴巴的賬本,火柴擦了三次才點亮——鹽缸見底的批注是...

五更天的堂屋還浸在墨色里,林秀跪坐在泥地上,指腹沿著漢陽造**的槍管緩緩摩挲。

槍托上那道細縫在指尖跳了跳,像極了三年前雪夜抬回父親時,她咬得滲血的下嘴唇——那天她哭不出聲,只把嘴唇咬出條紅痕,和這槍托的裂痕一般細,一般深。

"秀啊..."里屋傳來母親壓抑的咳嗽,織布機的吱呀聲陡然頓住。

林秀喉頭一緊,把涌到眼眶的熱意硬生生咽回去。

她摸黑從灶膛邊摸出個皺巴巴的賬本,火柴擦了三次才點亮——鹽缸見底的批注是前天寫的,火柴只剩三根畫了紅圈,地窖土豆發芽的記錄旁還壓著半枚干菜葉,是她昨夜翻找時掉的。

"娘,我上山采榛蘑。

"她把半袋苞米面往背簍里塞,苞米粒子沙沙響,像極了父親生前裝**的聲音。

漢陽造斜挎上肩時,槍托的裂縫硌得鎖骨生疼,她卻把背帶又緊了緊——這是父親最后一次進山前親手給她調的松緊,說"獵人的槍要貼肉暖著,比親閨女還親"。

山霧裹著濕冷鉆進領口時,林秀己經走了半里山道。

她踩著父親教的"三步一停":左腳踏上塊青巖,右腳趾尖試探著往腐葉里探,確認底下不是虛土,這才停住。

山風卷著松針香灌進鼻腔,她側耳聽了聽——沒有野雉撲棱聲,沒有松鼠嗑松果的脆響,好兆頭。

向陽坡的腐葉堆里冒出片灰褐色菌傘時,林秀的呼吸輕了。

她蹲下身,指尖撥開半片爛樺樹皮,菌褶在微光里泛著淺黃,湊近嗅了嗅,沒有酸腐氣。

是榛蘑。

刀鞘磕在腰間的銅扣上,她抽出父親磨的骨刀,刀刃貼著菌柄根部輕輕一旋——只取菇傘,留著菌根。

父親說過:"山貨是活的,你留一分,它還你十分。

"云層從西邊壓過來時,林秀抬頭看了看樹冠。

最頂梢的松針正朝東南方傾斜,她數著風掠過的次數——三息一緊,五息一緩。

要落雨了。

她加快動作,背簍里的榛蘑漸漸堆成小山,草葉上的露水沾濕了褲腳。

"嘶——"腐木下的動靜比風聲還輕。

林秀的手懸在半空,后頸的汗毛根根豎起來。

黃黑相間的蛇尾從樹洞里縮回去的剎那,她己經退了三步。

松花蛇!

父親的筆記在腦子里翻頁:"春寒未盡時蛇最兇,毒牙帶冰碴子,咬上就不松口。

"她盯著那截樹洞,三角蛇頭慢慢探出來時,心跳聲蓋過了山風。

蛇信子掃過倒木上的苔蘚,林秀這才發現——它盤踞的位置,正好卡在她下山的必經之路上。

蛇身繃成根弦,鱗片在霧里泛著冷光,和父親臨終前攥著的**槍管一個顏色。

"秀丫頭!

"山腳下突然傳來吆喝。

林秀的手猛地按在槍托上,蛇受了驚,蛇頭猛地揚起半尺。

她盯著蛇眼的豎瞳,聽見自己喉嚨發緊的聲音:"別怕,別怕..."可后背己經貼上了巖壁——剛才退得太急,竟撞進了山縫里。

第一滴雨砸在額角時,林秀嘗到了鐵銹味。

是剛才咬嘴唇咬出的血。

她望著倒木上的蛇,手指扣住扳機的瞬間,父親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槍是獵人骨,不到要命的時候..."雨點越砸越密,順著發梢滾進衣領。

林秀盯著蛇信子掃過的方向,**的裂縫硌著掌心,像父親的手,正隔著三十年山風,輕輕拍她后背。

雨點砸在巖縫里,濺起的泥星子糊在林秀手背上。

父親的話在腦子里撞得生疼——“槍是獵人骨,不能丟?!?br>
她喉結動了動,慢慢松開攥著槍托的手。

槍管還帶著體溫,可這會子,她得拿它當骨頭使。

蛇信子又掃過來時,林秀的指甲掐進掌心。

她解下**,反著握住槍托,讓槍管垂在身側——父親說過,蛇怕響動,槍管磕石頭聲能驚著它,可這會兒她不敢賭。

山霧裹著雨絲糊住眼睛,她彎腰撿起塊朽木,舉在身前當盾牌,一步一步往倒木挪。

蛇頭突然立起,三角尖離她鼻尖不過半尺。

林秀的太陽穴突突跳,后槽牙咬得發酸。

父親教她認蛇時的聲音突然清晰:“松花蛇頸子最脆,打七寸不如打頸根。”

她盯著蛇身與頭的連接處,右手的槍托攥得發顫。

蛇尾在倒木上繃成弓的剎那,她猛地側撲——右腿先著了地,泥水里的碎石扎得生疼,可她沒停,槍托帶著風聲砸向蛇頸。

“咔。”

悶響混著雨聲炸在耳邊。

蛇尾像根抽緊的皮鞭,“啪”地抽在她小腿上。

林秀疼得倒吸冷氣,卻死死壓著槍托,看蛇身從緊繃到綿軟,看三角頭無力地垂向腐葉。

雨順著下巴砸進衣領,她這才發現自己褲腳滲出血來——蛇尾上的鱗片劃開了道口子,血珠子正順著腿往下淌。

“得趕在天黑前到供銷社?!?br>
她咬著牙站起來,背簍里的榛蘑被雨水泡得發沉。

腿肚子每抽一下都像有人拿針挑,可她還是把背帶往上提了提——這半簍榛蘑是**鹽,是灶膛的火,是地窖里發了芽的土豆能熬成的湯。

供銷社的門燈亮起時,林秀的鞋幫子早泡軟了。

她扶著門框喘氣,聽見陳默的聲音從柜臺后傳來:“秀妹子?”

抬頭正撞進他遞來的毛巾,帶著股淡淡的書墨香。

“雨大?!?br>
她啞著嗓子,把濕透的油紙包放在秤盤上。

陳默揭開油紙的手頓了頓。

榛蘑上沾著泥,可菌傘都完整,菌褶還是清亮的黃。

他捏起一朵,指尖蹭掉傘蓋上的山泥,秤砣剛掛上就松了手——本該八兩的分量,銅秤桿微微往下沉。

“九兩?!?br>
他低頭撥算盤,聲音輕得像怕驚著什么,“八毛一斤,一共一塊六?!?br>
林秀盯著他泛紅的耳尖。

上回賣松子時,他也是這樣——說她的松子顆顆飽滿,多算了二兩。

她沒說話,把錢攥進手心。

紙幣帶著陳默掌心的溫度,有點潮,卻燙得慌。

出門時風卷著雨灌進來,她聽見身后算盤珠子輕響,像句沒說出口的話。

鹽鋪的老周頭掀開布簾時,林秀的錢己經攥出了汗。

“半斤粗鹽,一毛西。”

老周頭用粗秤砣壓著,鹽粒“沙沙”落進油紙包。

她又摸出兩分錢:“火柴?!?br>
紅紙盒揣進兜里時,指腹蹭到剩下的兩分硬幣,涼絲絲的,像塊小秤砣壓在掌心里。

油燈在灶臺上晃著,林秀的小腿腫得像發面饅頭。

她扯下破布,傷口泛著白,混著泥和草屑。

母親在里屋咳得厲害,她趕緊把布重新系上——不能讓娘知道。

父親的趕山筆記攤在炕頭,紙頁被雨打濕了邊角。

她翻到最后一頁,“癸卯年三月,采松茸十七斤”的墨跡己經暈開。

指尖撫過那些熟悉的字跡,喉嚨突然發緊。

她咬開食指,血珠滴在空白頁上,暈成朵小紅花。

筆桿沾著血,她一筆一畫寫:“今日見蛇,手抖,未丟槍?!?br>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

**靠在床頭,槍托的裂縫在油燈下泛著暖光,像道沒愈合的疤。

林秀摸了摸槍管,還帶著白天曬過的余溫。

她吹滅油燈,黑暗里,槍的輪廓模糊又清晰,像父親坐在炕頭,抽著旱煙看她。

后半夜,林秀聽見院外的狗叫了兩聲。

她翻了個身,腿上的傷疼得鉆心,可嘴角卻往上翹了翹——明天,該把鹽罐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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