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排骨很好吃。”
趙姐笑了笑，但那笑容沒有到達眼底。她蹲下來，從袖口里抽出一把鑰匙，塞進我手心。鑰匙是銅制的，上面刻著一串編號：07-09。
我的脈搏跳了一下。
“你師兄當年也問過同樣的問題。”趙姐壓低聲音，眼睛不敢直視我，而是警惕地瞥向門口，“這是他讓我留給你的。他猜到你會走到這一步。”
“他三年前就知道我會被關進這里？”
“他說過，如果你有朝一日被關禁閉，就把這把鑰匙給你。”趙姐站起來，聲音只剩下氣音，幾乎貼著我的耳朵，“用這把鑰匙打開靶場地下儲藏室的門。你師兄在里面留了東西。”
“什么東西？”
“你自己去看。”她直起身，聲音恢復正常，朝門外喊了一句，“吃完了把飯盒放門口，會有人來收！”
然后她出去了，門重新鎖上。
我低頭看著手里那把銅鑰匙。07-09，不知道是柜號還是門號。我把它攥緊，冰涼的金屬邊緣硌進掌心里。
李教官說7號靶位下面什么都沒有，趙姐說地下儲藏室有東西。一個在阻止我挖，一個在慫恿我挖。
我相信誰？
答案顯而易見——誰給的信息更具體，我更信誰。
我等了兩個小時，等到外面徹底安靜下來。李教官大概以為關半天禁閉就能讓我冷靜，但他低估了一個大四畢業生的偏執程度。禁閉室的鎖是老式彈子鎖，用**別兩下就能開。這門技術還是師兄教我的，他說干刑偵這行，多一手準備總沒壞處。
我用鑰匙圈上別著的**鼓搗了大概四分鐘，鎖簧彈開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里格外清脆。我把門推開一條縫，探出頭——走廊里沒人，李教官大概已經回辦公室了。
我去靶場。
地下儲藏室的入口在靶場南側，一扇銹跡斑斑的鐵皮門，跟圍墻顏色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我用鑰匙捅進去，轉了兩圈，鎖芯發出干澀的咔嗒聲，然后開了。
推開門，一股混合著潮氣和鐵銹的味道直沖鼻腔。我打開手機手電筒，沿著臺階往下走。
地下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堆滿了落灰的器材——破舊的靶紙、廢棄的**零件、幾箱已經過期的訓練**。墻角有一個鐵皮柜，上著鎖，我用鑰匙試了一下，07-09正好能打開。
柜門打開的瞬間，我的呼吸停了。
柜子里沒放**，也沒有****。里頭整整齊齊地擺著十幾個檔案盒，每一個都用牛皮紙袋裝著，側面用鉛筆標注著年份。最早的一個標注：15年前。
我隨手抽出一盒，打開，里面是一張畢業照。
照片上的人穿著老款警校制服，笑得燦爛。照片背面用圓珠筆寫著一排名字。我一眼掃過去，沒覺得有什么特別，正要放回去時，余光掃到一個細節——照片的第三排最右側學員，被人用紅筆圈了起來。
圈得很細，很輕，像是怕被人發現。
我一張接一張地翻。每年的畢業照都在，每年都有人被圈起來。被圈的人確實都是第三排最右側的那個位置，且所有被圈出的學員，后面都用鉛筆標注了兩個字：死亡。
不是每個畢業的學員都會死。但十五年來，每一屆被圈出來的那個人，無一例外，全死了。
我的手開始發冷。
翻了十四張，到三年前那一張時，我停住了。
照片上第三排最右側那個人，我認識。
沈云舟。
照片背面同樣被人圈了起來，下面寫著一行字，比之前的標注都要小，像是寫的人不想讓人輕易發現。
“第14次祭品，意識留存度67%，接近臨界值。”
字跡很新，用的不是圓珠筆，是簽字筆。
我盯著那行字，腦子像被凍住了一樣。倒數第二張的標注是“第13次”，第三張的標注是“第1次”——也就是說，這個儀式從我還沒進警校就已經開始了，一直持續到我師兄那一屆。而今年的第17次，輪到誰了？
我不需要猜。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