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那天，滿城都在笑。
太子摔了我的合巹酒，我爹的頭顱掛在城門上，我娘撞死在大牢的石柱前。
鴆酒灌下去的時候，我的好庶妹正穿著嫁衣，踩著我還沒涼透的**拜了天地。
然后我睜開眼——變成了一頭牛。
太子府后廚圈里待宰的牛，三天后就要被殺掉做全牛宴。
他們都以為我死了。
他們以為我死了。他們不知道，一頭牛的身體里裝著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魂。
老天爺讓我變成牛，那我就用這雙牛角，把欠我的、欠沈家的，連本帶利，一頭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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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牛
我死的那天，滿城都在笑。
太子趙瑾摔碎合巹酒，當眾宣布我沈家通敵叛國，證據確鑿。
我爹的頭顱掛在城門口，我娘撞死在刑部大牢的石柱上。
三個哥哥被五馬**。
而我，沈家最小的嫡女，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被一杯鴆酒灌下去。
臨死前聽見趙瑾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你爹擋了孤的路，你也是。”
我吐著黑血，眼睜睜看他摟著我的庶妹沈妙容走進喜堂。
紅燭高燒，龍鳳呈祥。
他們踩著我還沒涼透的**拜了天地。
然后我就變成了牛。
確切地說，我睜開眼的時候，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鼻子里全是干草和糞便的味道。
我想抬手，看見的是一只灰褐色的牛蹄子。
我想喊，喉嚨里擠出來的是一聲粗啞的“哞”。
我低頭，看見自己龐大的肚子，四條粗壯的腿，一條甩來甩去的尾巴。
一頭牛。
我沈棠，太子妃，變成了太子府后廚圈里的一頭牛。
那頭牛的腦子里還殘留著一些記憶碎片。
這頭牛是三天前從莊子上送來的，專門養著準備給太子大婚時宰殺做全牛宴的。
太子大婚，大宴三日。
最后一日的主菜便是炙牛肉、燉牛骨、醬牛蹄。
我的肉，要端上趙瑾和沈妙容的婚宴桌。
老天爺是真會開玩笑。
我花了整整一個上午才接受這個事實。
牛圈又臭又臟，隔壁還有幾頭待宰的羊，咩咩叫著，聽得我煩躁。
我想站起來，四條腿不太聽使喚，摔了兩回才站穩。
牛蹄踩在稀爛的泥地里，那種觸感真實得讓我想吐。
但我沒時間吐。
后廚的管事老王頭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