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門外的紅燈刺痛了我的雙眼。
短短半天時間,我的世界天翻地覆。
醫生說高壓電擊導致霍妄心臟驟停,雖然搶救過來了,但情況依然極度危險。
我看著病床上那個戴著呼吸機毫無生氣的男人,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這個只拿了我三萬塊錢的“窮男大”,為了護我連命都不要了。
我摸著他冰涼的手,眼淚無聲地砸在床單上。
“霍妄,你一定要活下去,我絕不會讓你白白受苦。”
夜幕降臨,上京最頂級的七星級酒店燈火輝煌。
今晚是霍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認祖歸宗的盛大晚宴。
我換上了粗糙的服務生制服,端著托盤,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般走進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喲,這不是我們曾經的校花林夏嗎?”
趙雪端著一杯紅酒搖曳生姿地走到我面前。
“怎么淪落到端盤子了?
你那個窮酸野男人死了沒啊?”
周圍的賓客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竊竊私語聲像刀子一樣割在我身上。
我死死咬著嘴唇,低著頭一言不發。
周宇穿著一身白色的定制西裝,像個高高在上的王子般走了過來。
他手里竟然牽著一條狗鏈,鏈子的另一頭是一個滿是尖刺的項圈。
“林夏,你還真敢來啊。”
周宇將狗鏈扔在我腳下。
“把這個戴上跪在地上學三聲狗叫,我就把***骨灰盒還給你。”
全場哄堂大笑。
我看著周宇手里那個黑色的木盒,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怎么?
不愿意?”
周宇眼神一狠,抬起腳狠狠地踹在我的膝蓋窩上。
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磕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疼得鉆心。
趙雪趁機將手里的紅酒從我的頭頂直直地澆了下來。
“**,這就是你得罪宇哥的下場!”
我狼狽地趴在地上,眼淚混著紅酒滴落在地板上。
周宇抬起腳對準我的心窩,準備狠狠踹下。
“**吧你!”
就在他即將踹中我的那一瞬間。
轟的一聲巨響。
宴會廳的玻璃大門,被一輛純黑色的防彈越野車轟然撞碎。
漫天的玻璃碎片像暴雨般飛濺。
全場尖叫聲四起,賓客們抱頭鼠竄。
越野車的車門被一腳踹開。
霍妄穿著那件沾滿鮮血的黑襯衫,猶如從阿修羅地獄爬出的殺神。
他在一群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簇擁下踏著滿地狼藉走了進來。
看到趴在地上滿身紅酒的我,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找死!”
霍妄身形一閃,出現在周宇面前。
他抬起長腿狠狠一腳踹在周宇的胸口上。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周宇倒飛出去十米遠,重重地砸在香檳塔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霍妄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我面前。
他脫下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將瑟瑟發抖的我緊緊裹住抱進懷里。
“對不起,****。”
我靠在他寬闊溫暖的胸膛上,眼淚決堤般涌出。
“霍妄……你沒死……太好了……”周宇捂著胸口,在趙雪的攙扶下艱難地爬起來。
他滿嘴是血,神色癲狂地指著霍妄大吼。
“你個窮保安!
你敢打我?!”
“我小叔霍爺馬上就到!
我要殺***把你碎尸萬段!”
霍妄抱著我緩緩站起身,看著周宇眼神如看螻蟻。
“乖侄兒,你不是一直盼著見我嗎?”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周宇和趙雪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嚇得肝膽俱裂。
“你……你說什么?”
周宇渾身發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渣男即將被千刀萬剮,我終于可以揚眉吐氣的大爽時刻。
宴會廳二樓的VIP通道處,突然傳來一陣緩慢的鼓掌聲。
眾人驚駭地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手捻佛珠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在幾位霍家元老的簇擁下緩緩走到欄桿前。
當我看清那個男人的臉時,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那個男人竟然長著一張和霍妄一模一樣的臉。
新出現的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霍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一個被我養在地下室的替身影子,偷了我的身份一天,還真把自己當成霍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