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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之下天穹紀元

天穹之下天穹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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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天穹之下天穹紀元》,講述主角林簡葉晚晴的愛恨糾葛,作者“唐僧取三字經”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最后的下線者------------------------------------------,11月11日,23:47“天穹”的世界之巔,最后一次俯瞰這個即將消失的國度?!短祚芳o元》的最高點——永恒之塔的頂端,海拔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米。向下望去,云海在腳下翻滾,被夕陽染成熔金與暗紫交織的浩蕩長河。云層間隙,能瞥見大陸的輪廓:東方晨曦森林的翡翠樹冠,西方熔鐵山脈的暗紅脊線,北方永凍冰原的蒼白鏡面...

最后的下線者------------------------------------------,11月11日,23:47“天穹”的世界之巔,最后一次俯瞰這個即將消失的國度?!短祚?*》的最高點——永恒之塔的頂端,海拔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米。向下望去,云海在腳下翻滾,被夕陽染成熔金與暗紫交織的浩蕩長河。云層間隙,能瞥見**的輪廓:東方晨曦森林的翡翠樹冠,西方熔鐵山脈的暗紅脊線,北方永凍冰原的蒼白鏡面,南方千島之海的破碎藍斑。。,像散落在**各處的星辰。有些還亮著——那是仍有玩家在線的最后堡壘。更多的已經熄滅,陷入永恒的黑暗。從三天前游戲官方宣布“因技術原因永久停服”開始,這個世界的人口就從巔峰期的三億兩千萬,雪崩般跌落到此刻的……林簡打開在線列表。:1。,帶著這個虛擬世界特有的氣息——不是數據的氣味,是無數細節堆砌出的真實感:高處稀薄空氣的凜冽,云層深處隱約的雷元素躁動,腳下遠古石材被億萬年風化的粗糲觸感。林簡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雪花在他掌心停留了三秒,才融化成一點微光消散。,但靈魂已經離去?!爸档脝??”他低聲問,不知是問自己,問這片即將消失的天地,還是問那個已經七年未曾謀面的女人。,葉晚晴站在這里,指著云海盡頭說:“等我們攢夠功勛,就去世界邊緣建一座只屬于我們的小城。種滿月見草,養一窩水晶狐,每天就坐在城頭看日出。”,落日余暉在她銀白色的“月詠者”戰甲上流淌,像是給她鍍了一層神性的光。“好?!碑敃r的林簡說,握緊了手中的“破曉”長劍。。,葉晚晴的賬號再沒亮起。沒有告別,沒有留言,像是從未存在過。只有好友列表里那個灰色的名字“晚晴”,和永遠停在67級的等級數字,證明她曾在這片天地活過、笑過、戰斗過。
林簡找過她。用盡一切現實中的手段——他們從未交換過真實信息,這是《天穹**》玩家間的默契。在這個全沉浸式虛擬實境游戲里,你可以是任何人:落魄貴族的后裔,隱世高人的弟子,甚至是一縷誤入人間的星光?,F實的身份、樣貌、社會關系,都被那臺價值不菲的游戲艙隔絕在外。
他只知道她叫葉晚晴,住在有海的城市,喜歡喝加雙份蜂蜜的奶茶,害怕打雷卻總在雷雨夜上線,說“游戲里的雷聲比現實溫柔”。
就這些。
夠嗎?不夠。但夠了。
這七年來,林簡成了《天穹**》的傳奇。不是因為他多強——雖然他確實站在玩家戰力的頂峰,是“天梯榜”前十??停吧顪Y回廊”通關記錄保持者,“諸神競技場”三屆冠軍。但這些頭銜此刻毫無意義。
他成為傳奇,是因為他是“最后守望者”。
在玩家們紛紛離去,去往新的游戲,回歸現實生活,或者被時間本身遺忘時,林簡留了下來。每天上線,做日常,刷副本,守著公會空蕩蕩的大廳,在世界頻道自言自語。有人笑他執念,有人敬他長情,更多人早已忘記他的存在。
直到三天前,停服公告如驚雷炸響。
“感謝您七年的陪伴……因技術迭代與運營調整……將于2048年11月11日24:00永久關閉服務器……所有數據不予保留……”
公告下的評論區在最初的震驚后,迅速被憤怒、悲傷、追憶淹沒。然后,如所有終將結束的故事一樣,情緒退潮,留下虛無。
玩家們舉辦最后的告別儀式:在主城廣場放煙花,在初見之地合影,在仇敵墳前跳舞。然后一個個下線,頭像灰去。
林簡沒有參加任何告別。他只是在世界頻道發了一句話:
“我會等到最后一秒?!?br>有人回他“傻子”,有人回他“致敬”,更多人已不再關注。
現在,最后一小時。他獨自站在世界之巔,看著夕陽沉入云海,夜色從東方爬升,星辰一顆顆亮起——那是《天穹**》的星空,和現實世界的星圖完全不同。北有“守望者之眼”,南有“旅人指路”,東有“逝者淚痕”,西有“未言之歌”。
他熟悉每一顆。
“你說過,游戲里的星星是程序員寫給玩家的情書。”林簡對著空氣說,“每顆星都是一個彩蛋,一個隱藏任務,一段未被講述的故事?!?br>葉晚晴喜歡在夜里拉著他躺在草地上認星星。她總能找到那些最暗的、幾乎看不見的星子。“這顆叫‘沉默的代價’,觸發條件是在月食之夜,獨自一人在埋骨之地靜坐三小時,會接到一個尋找失蹤詩人的任務。我做過,獎勵是一首永遠無法在現實中寫出的詩。”
“這顆叫‘逆流之鐘’,要在時間副本‘往昔回廊’里倒著走完全程,會進入一個鏡像世界,那里的***都說著顛倒的話語……”
她如數家珍。林簡總是安靜地聽,覺得那時的她,眼里有比星辰更亮的光。
夜完全黑了。離零點還有十三分鐘。
林簡打開背包。七年積累,三百格擴展背包幾乎全滿。頂級材料,傳奇裝備,稀有坐騎,**時裝,任務收藏品……任何一件拿出去拍賣,都能換來現實里一年的薪水。但十二分鐘后,它們都將化為虛無。
他只留下一件東西。
手指劃過虛擬界面,點開“特殊”分類。里面只有一個物品:
"晚晴的護身符"
品質:普通(白色)
描述:一枚粗糙的木質護身符,刻著歪歪扭扭的月亮圖案。沒有任何屬性加成。
來源:玩家“晚晴”贈予。
備注:她說這能帶來好運。
這是葉晚晴在游戲里送他的第一件東西。他們剛認識不久,在低級副本“幽暗洞穴”里組隊。她是個笨拙的治療師,他是個莽撞的劍士。兩人死了三次才通關。出來時,她紅著臉(虛擬形象也會臉紅)遞給他這個:“我自己刻的……謝謝你沒罵我菜?!?br>林簡收下了,一戴就是七年。即使后來他有了增加30%暴擊率的傳奇項鏈,也沒換下過這個白板裝飾。
他握住護身符,粗糙的木紋硌著掌心——神經連接裝置的觸感模擬精細到這種程度。
離零點還有十分鐘。
世界頻道突然亮起一條消息。林簡本以為早就沒人在看了。
****:距離服務器關閉還有600秒。感謝您與《天穹**》共度的時光。愿星辰指引您的道路,無論去往何方。
公告重復了三遍,然后世界頻道徹底沉寂。連****都不會再有了。
林簡在永恒之塔邊緣坐下,雙腳懸空。下方是無盡云海,上方是璀璨星空。他忽然想起游戲里一個古老的傳說:如果在服務器關閉的最后一刻,從世界之巔躍下,會有萬分之一的幾率觸發隱藏結局——“時空旅者”,將玩家的意識隨機傳送到《天穹**》歷史上的某個瞬間,重溫舊夢。
當然,只是傳說。論壇上從沒人證實過。更像是程序員留給玩家最后的浪漫玩笑。
“如果是你,會跳嗎?”他問那個不存在的她。
沒有回答。只有風聲。
離零點還有五分鐘。
林簡站起來,最后看了一眼星空。他認出了那顆“沉默的代價”,在東北方低垂著。認出了“逆流之鐘”,在銀河邊緣閃爍。認出了“未言之歌”,在正天頂,最亮的那顆。
還有……等等。
天頂那顆星,好像比平時更亮了些?不,不是亮度變化,是……在閃爍一種特定的頻率。三短,三長,三短。
SOS。
國際摩爾斯電碼求救信號。
林簡皺眉。游戲里的星辰會按照設定好的程序運行,但絕不會有這種規律性的人為閃爍。是彩蛋?某個程序員的惡作???
他盯著那顆星。閃爍持續了三十秒,然后停止。星辰恢復了正常亮度。
但下一秒,整片星空開始扭曲。
不是物理上的扭曲,是數據的錯亂。星辰拉出長長的光尾,像被無形的手攪動的光之顏料。天空出現裂紋,不是云層的縫隙,是空間本身的皸裂,露出后面深不見底的黑暗虛空。
大地在震動。不,不是震動,是像素的崩解。永恒之塔的磚石邊緣開始模糊,化作飛散的綠色數據流。云海蒸發,露出下方本該是**的地方——那里現在是一片純粹的、空洞的白色,像未渲染的建模**。
服務器在崩潰。比預定時間早了四分鐘。
林簡本能地想打開菜單,按下“退出游戲”。手指卻在虛空中停住。
他看見了。
在崩潰的世界中央,那片白色虛無里,有什么東西正在浮現。不是游戲建模,不是貼圖錯誤,是某種……更本質的存在。一個巨大的、緩慢旋轉的幾何體,由無數發光線條構成,復雜到讓他的大腦產生生理性眩暈。
幾何體中央,睜開了一只眼睛。
純白色的,沒有瞳孔,沒有感情,只是“觀看”本身的眼睛。它看向林簡。
那一瞬間,林簡感到的不是恐懼,是“被理解”。那只眼睛看穿了他七年游戲生涯的每一個瞬間,每一次點擊,每一次選擇,每一份喜悅與遺憾。它讀取他的數據,像閱讀一本攤開的書。
然后,有聲音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不是通過聽覺,是概念的強行植入:
“檢測到最終節點。協議‘薪火’激活。開始傳輸?!?br>“什么——”林簡只說出半個詞。
光吞沒了一切。
不是爆炸的強光,是溫和的、無所不在的白。他感到自己在溶解,不是**的痛苦,是存在的稀釋。記憶、意識、情感,被抽離成一條條獨立的數據流,流向某個深淵。
最后一刻,他握緊了手中的護身符。
木質的觸感。歪扭的月亮刻痕。她指尖的溫度。
“晚晴……”
光達到頂峰,然后——
黑暗。
23:59
林簡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是游戲艙的內壁。啞光灰色的高分子材料,貼著幾張便簽:日常任務表,副本CD記錄,還有一張葉晚晴手繪的Q版劍士——畫的是他,雖然她從沒見過他現實的樣子。
他還在游戲艙里。神經連接頭盔的指示燈已經熄滅,從運行中的幽藍變成休眠的暗紅。耳邊是艙內循環系統的低鳴,和現實世界的聲音完全不同——《天穹**》里的聲音更干凈,更清晰,每個音符都經過精心設計。
他摘下頭盔。汗水浸濕了頭發,順著脖頸流進衣領。心臟跳得很快,像剛跑完馬拉松。
是夢?幻覺?服務器關閉前的集體癔癥?
林簡推開艙門。游戲艙坐落在臥室角落,占去四分之一空間。房間里很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城市夜光。他住在十七樓,窗外是連綿的樓宇燈光,像一片倒懸的星海,只是更雜亂,更冷漠。
他看了眼墻上的電子鐘。
2048年11月12日,00:01
服務器應該已經關閉一分鐘了。按照公告,現在嘗試連接《天穹**》,會收到“服務器不存在”的提示。
林簡還是走到電腦前,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星形圖標——《天穹**》的啟動器。
彈窗出現:
“無法連接服務器。請檢查網絡連接,或確認服務器狀態?!?br>果然。
他關掉窗口,靠在椅背上。疲憊感如潮水涌來,不只是熬夜的疲憊,是某種更深層的、精神被抽空的感覺。七年的時間,三千小時的游戲時間,無數戰斗、探索、結識又告別的人……就這樣沒了。像從未存在過。
不,存在過。在他記憶里。
林簡站起身,想去倒杯水。腳下一軟,差點摔倒。他扶住桌沿,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不是低血糖那種,更像是……空間感知錯亂。他明明站在自己住了三年的公寓里,卻覺得墻壁在輕微波動,像是低質量的VR渲染。
“睡一覺就好了?!彼麑ψ约赫f。
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冷水潑在臉上,稍微清醒了些。他抬起頭,看向鏡子——
鏡中的自己,還是那張看了二十五年的臉。略顯瘦削,顴骨明顯,黑眼圈深重,頭發亂糟糟。普通的**男性面孔,扔人堆里找不出來那種。
但眼睛……
林簡湊近鏡子。
瞳孔深處,有什么東西在發光。很微弱,像是錯覺,但確實存在——一點白色的、冰冷的光。而且,當他凝視那點光時,視野邊緣開始浮現出……文字?
不,不是文字。是圖標。是《天穹**》游戲界面里的那種圖標。
生命條,法力條,狀態欄,小地圖。
全都懸浮在他視野的右下角,半透明,泛著微弱的藍光。
林簡眨眨眼。圖標還在。他轉頭看向別處,圖標如影隨形,固定在視野固定位置。
他試著“想”打開狀態欄——在游戲里,只要意念集中就能調出界面。
視野中央展開一個半透明的面板:
姓名:林簡
等級:1(0/100)
職業:無
生命值:120/120
法力值:60/60
力量:8 敏捷:7 耐力:9 智力:6 精神:5
裝備:無
技能:無
狀態:輕微疲勞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歡迎來到‘真實模式’。系統初始化完成。更多功能將在等級提升后解鎖。”
林簡盯著這個面板,足足一分鐘沒有呼吸。
然后他笑了。低低地,壓抑地笑,最后變成歇斯底里的大笑。笑聲在狹窄的浴室里回蕩,撞在瓷磚上,碎裂成怪異的回音。
“哈……哈哈……我**果然瘋了……”他抹了把臉,手心濕漉漉的,不知是水還是淚。
視野中的面板依然穩定存在。
他嘗試“想”關閉它。面板消失了。
再“想”打開。面板出現。
如此反復五次,面板每次都應念而現。
不是幻覺。幻覺不會這么聽話。
林簡走回臥室,坐到床邊。他需要整理思緒。
一、《天穹**》服務器在午夜準時關閉。
二、關閉前最后幾分鐘,他看到了星空異象、白色幾何體、那只眼睛,聽到了“薪火協議傳輸”之類的話。
三、現在,他現實中的視野里出現了游戲UI。
結論?
“我還在游戲里?”他自言自語,“不,觸感是真實的,房間是真實的,身體是真實的……”
他掐了自己手臂一下。疼。
現實。
但游戲UI覆蓋在現實視野上。
林簡想起那只白色的眼睛,那些話:“最終節點薪火協議傳輸”。
傳輸了什么?游戲系統?到他的……大腦里?
這太荒謬了。但視野里的面板就在那兒,安靜地,不容置疑地證明著荒謬的真實。
他站起來,在房間里踱步。腳步有些虛浮,不只是因為疲憊,還因為視野一角的小地圖在微微旋轉——那是游戲里的自動地圖功能,會跟隨玩家朝向轉動。此刻,小地圖顯示的是他公寓的平面圖:臥室、浴室、廚房、客廳,都標得清清楚楚,甚至標注了家具位置。
還有幾個光點。
綠色光點代表他自己。藍色光點……是***?不對,現實里哪來***。
林簡看向小地圖上最近的一個藍色光點,就在隔壁公寓。他認識隔壁住戶,是個早出晚歸的程序員,姓陳,偶爾在電梯里遇到會點頭示意。
陳先生現在是藍色光點。在小地圖的標注是:“鄰居(中立)”。
林簡感到脊背發涼。他走到窗邊,看向樓下街道。深夜的城市依然有車流,行人零星。小地圖的邊緣,隨著他的視線擴展,顯示出更多的光點:幾十個藍色,零星幾個綠色,甚至……遠處有一個紅色的光點。
紅色,在游戲里代表敵對。
誰會是敵對?
林簡盯著那個紅點。它移動得很慢,沿著街道向西。距離太遠,小地圖沒有更多信息。
他轉身沖回電腦前,搜索“天穹** 停服 異常”。論壇、社交媒體、***站,一片哀悼與追憶,沒有任何人提到“游戲UI出現在現實視野”這種瘋話。
他注冊了一個小號,在最大的玩家論壇發帖:
“有人停服后出現幻覺嗎?比如看到游戲界面?”
帖子沉得很快,只有幾個回復:
“戒斷反應,正常,過幾天就好?!?br>“我昨晚夢見自己在刷副本,醒來發現枕頭濕了(哭)”
“建議去看心理醫生,朋友。”
沒有同類。至少,沒有公開承認的同類。
林簡關掉電腦,躺回床上。天花板在黑暗中模糊成一片灰白。視野里的UI依然在,生命條、法力條、小地圖,像紋在他視網膜上的刺青。
他想起了那顆閃爍SOS的星辰,那只白色的眼睛,那個聲音。
“薪火協議”。
如果這不是他個人的精神崩潰,如果《天穹**》的關閉隱藏著更大的秘密,如果有什么東西從游戲世界“泄露”到了現實……
那么,他可能不是唯一一個。
葉晚晴七年前的消失,會不會也與此有關?
這個念頭如冰錐刺入胸膛。林簡猛地坐起,呼吸急促。
不,不可能。七年前游戲還在鼎盛期,一切正常。她的消失只是……個人原因。現實中的變故。與他無關。
但他忍不住想:如果游戲系統能“傳輸”到玩家大腦,這種技術肯定不是一夜之間實現的。也許七年前就有雛形?也許有少數玩家被選為實驗體?也許葉晚晴她……
“夠了。”林簡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沒有證據,只有瘋狂臆測。
他需要證據。需要理解發生了什么。
而第一步,是測試這個“系統”到底是什么,能做什么。
他看向自己的手。在游戲里,1級玩家的屬性大約如此:力量8能搬動中等重物,敏捷7能小跑不喘,耐力9能抗住輕微擊打……但那是游戲。在現實里,他一個坐辦公室的普通職員,力量能有8?他連桶裝水都搬得吃力。
林簡走到書架前。那里擺著一套精裝《***史》,每本都像磚頭。他拿起一本,掂了掂。很沉。
在游戲里,力量8的角色能單手輕松舉起這樣的重量。
他試著單手持書,平舉。
書很重,手臂開始發抖。但……舉起來了。雖然吃力,但確實舉起來了,而且比預想的輕松。他平時雙手抱著一摞都費勁。
林簡放下書,看向狀態欄。力量屬性后面,有一個小小的“+0”符號,表示沒有加成。也就是說,這8點力量是他本身的素質?
不,不可能。他上周體檢,各項數據普通得醫生都懶得評價。
是系統改變了他的身體?還是說……系統“覆蓋”了現實規則,讓游戲屬性在現實中生效?
林簡心跳加快。如果是后者,那意味著什么?
他走到墻邊。公寓墻壁是鋼筋混凝土,在游戲里,1級玩家赤手空拳不可能打穿。但游戲里也有“環境交互”設定——某些墻壁有“可破壞”標記,雖然極少。
他對著墻壁揮了一拳。
“砰!”
悶響。手骨傳來劇痛。生命條肉眼可見地掉了一小格:116/120。
同時,視野中央跳出一行提示:
“你攻擊了墻壁(不可破壞)。受到反傷傷害:4點?!?br>疼痛是真實的。傷害數字是有限的。
林簡甩著手,疼得齜牙咧嘴,但眼睛亮得嚇人。
是真的。系統是真的。***制在現實中部分生效。
那么,技能呢?裝備呢?升級呢?副本呢?那些游戲里的怪物、魔法、副本,會不會也……
窗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緊接著是撞擊的悶響。
林簡沖到窗邊。樓下十字路口,兩輛車撞在了一起。不算嚴重,車頭凹陷,安全氣囊彈出。司機搖搖晃晃下車,似乎沒有大礙。
林簡的視線凝固在小地圖上。
事故現場,出現了新的光點。
紅色。兩個。不,三個。而且不是普通的紅,是深紅色,近乎發黑。
在游戲里,這種顏色代表“精英”或“首領”級敵對單位。
而標注是:
“扭曲殘影(lv???)”
“扭曲殘影(lv???)”
“扭曲殘影(lv???)”
問號等級,表示遠高于玩家,無法探測。
林簡屏住呼吸。他看到,從撞毀的車廂里,飄出了三團暗影。人形,但扭曲不定,像是信號不良的全息投影。它們沒有攻擊司機,只是懸浮在事故現場,緩慢旋轉,像是在“觀察”。
行人開始聚集。有人打電話報警,有人拍照。但所有人,似乎都看不見那三團暗影。
只有林簡看得見。通過這個小地圖,和……他凝神細看,發現視野中可以選中那些暗影。當他注意力集中時,暗影上方浮現出血條和名字,和游戲里一模一樣。
“扭曲殘影,生命值:???/???”
一個醉醺醺的男人路過,不小心穿過了其中一團暗影。
暗影突然凝固,然后——撲了上去。沒有物理接觸,暗影直接“融”進了男人的身體。
男人僵住,眼睛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倒下。
周圍的人驚呼,圍上去。沒人看見暗影。
林簡看見了。小地圖上,那個男人的光點從藍色變成灰色——在游戲里,灰色代表“死亡”或“無法互動”。
而暗影從他的身體里鉆出來,似乎……凝實了一些。血條上限從問號變成了具體的數字:1500/1500。
它升級了。通過“吞噬”人類?
林簡感到血液凍結。
另外兩團暗影也開始移動,飄向其他行人。人們毫無察覺,還在圍觀事故和倒地的醉漢。
“離開那里!”林簡對著窗戶大喊,明知沒人聽得見。
但下一秒,視野中跳出一行系統提示:
“觸發任務:殘影清除”
“任務描述:扭曲殘影從數據裂隙中泄漏,正在吞噬生命能量。清除它們,防止擴散。”
“目標:消滅3只扭曲殘影(0/3)”
“獎勵:經驗值300,系統權限解鎖(部分)”
“失敗懲罰:殘影增殖,區域侵蝕”
“是否接受?(是/否)”
林簡盯著這個任務框,像盯著一條毒蛇。
接手,意味著他要下樓,面對三只未知的、能**的怪物。用他1級的屬性,沒有裝備,沒有技能。
不接受,怪物會繼續**,可能還會“增殖”。
而視野下方,倒地的醉漢身邊,又有一人穿過了暗影,開始抽搐。
“該死?!?br>林簡沖向門口,抓起鞋柜上的鑰匙。手指觸碰到鑰匙串時,他愣了一下——鑰匙串上掛著的,是那枚木質護身符。他從游戲艙里帶出來的,葉晚晴送的那個。
粗糙的木紋,歪扭的月亮。
他握緊護身符,似乎從中汲取到一絲虛幻的勇氣。
然后拉開門,沖進樓道。
電梯下行。金屬箱體映出他蒼白的臉,和眼中那點冰冷的、不屬于人類的白光。
十七樓。十六樓。十五樓。
小地圖上,三個紅點依然在事故現場?;疑恻c增加到兩個。
“叮?!?br>一樓到了。門開,深夜的涼風灌進來,帶著汽車泄漏的汽油味,和某種更陰冷的、像是電子設備過熱的臭氧味。
林簡踏出樓道,看向十字路口。
人群還在聚集,警笛聲從遠處傳來。而那三團暗影,在人群中緩緩游弋,像水中的食人魚。
沒人看見它們。
除了他。
林簡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
視野中,任務提示閃爍:
“任務已接受。祝你好運,薪火繼承者?!?br>薪火。
又是這個詞。
但此刻無暇深思。最近的一團暗影發現了他——或者說,發現了他眼中的白光。它停止游弋,轉向林簡,扭曲的身體表面睜開數十只白色的眼睛。
林簡在游戲崩潰前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林簡喃喃道。
然后,他握緊鑰匙串上的護身符,沖向那片無人可見的黑暗。
夜色尚深。而真正的游戲,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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