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光透進來一點，我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凌晨三點整。
剛要松口氣，我突然僵住了。
我的床頭，站著一個人。
是個老**，穿著奶奶生前常穿的那件深藍色斜襟棉襖，手里端著一個白瓷碗，碗里冒著熱氣，一股熟悉的酸菜味飄了過來。
她看著我，臉上帶著笑，是奶奶那種特有的、慈愛的笑。
“大孫女醒了？”
她的聲音跟奶奶一模一樣，溫溫柔柔的，“快吃餃子，奶奶特意給你包的，你最愛吃的酸菜餡，剛出鍋的，還熱乎著呢。”
我渾身的血一下就涼透了，手腳瞬間麻了，連呼吸都忘了。
因為我奶奶，在三年前的臘月，就已經沒了。
就埋在老宅后山的林子里，我親手給她捧的土。
我死死盯著她的臉，渾身僵硬，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她往前湊了湊，把碗遞到了我嘴邊，餃子的熱氣撲在我臉上。
就在這時候，我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奶奶生前，嘴角左邊有一顆小小的黑痣，我小時候總愛伸手去摸，奶奶還笑著說這是她的記號，丟不了。
可眼前這個“奶奶”，那顆痣，長在嘴角的右邊。
與此同時，一股混著酸菜味的、濃重的泥土腥氣，還有點說不清的腐臭味，順著熱氣，鉆進了我的鼻子里。
她還在笑著，把餃子往我嘴邊又送了送，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越看越詭異。
“快吃啊，大孫女。”
“這可是奶奶，特意給你包的。”
餃子里的頭發，鎖死的房間
我渾身僵得像塊凍在雪地里的木頭，下意識往后縮了縮，躲開了遞到嘴邊的餃子。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反酸，不是裝的，是真的被那股混著腐味的腥氣頂得難受。
“奶……不，我剛醒，胃里反酸得厲害，吃不下。”
我死死攥著被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只能拼命壓著，假裝只是剛睡醒的迷糊。
她臉上的笑，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間，昏暗里，我好像看到她嘴角往下撇了撇，眼神里閃過一絲說不出的陰狠。
可再眨眨眼，她又恢復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樣子，把碗收了回去。
“也是，剛醒是沒胃口，那奶奶給你放廚房，啥時候餓了，啥時候熱了吃。”
她說完，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