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大上午說這些多晦氣。”
傾國民不停揮手,像是要把不吉利字眼從空氣中趕走。
得,還有什么可問呢,他的動作己經給出答案。
傾城后槽牙磨得嘎吱響,擠出一句:“您可真行!”
傾國民下巴一揚,理首氣壯回道:“彼此彼此。”
“……”傾城著實想不通,問:“您為什么非得用這種借口騙我回來?”
傾國民兩手一攤,“不騙你,你能回來?
當初答應你出國的時候,不是說好一畢業就回國嗎?
你看看現在畢業多少年?
每次讓你回來,借口一個接一個,拖了又拖。”
他目光一凜,警告:“這次回來,別想再走。”
傾城無法反駁。
傾國民沒說錯,她十八歲出國,如今二十六歲。
這八年里,她從來沒有回來過,每次見面,都是傾國民、肖舒芬和傾雅千里迢迢飛去看她。
看到他們如此折騰,只為見上她一面,心里不是沒有內疚過。
即便如此,她依舊找各種借口一拖再拖,不是告訴他們在潛心創作,不方便換地方;就是還沒打聽到她想要的消息,不適合回國……她怎會不知這些理由站不住腳?
又怎會不知傾國民之所以不和她計較,放任她待***,全是源于八年前發生的那件事。
可對于回國,傾城有種本能的抗拒,她一遍遍給自己**,回國時機還沒到,實際上是在逃避,八年前發生的事不曉得如何放下和釋懷時,她選擇最弱懦的方式,躲著不去面對。
她以為只要待***,就可以表面擺脫那些不愿面對的事,這一躲就躲了八年。
“我又沒說不回來。”
傾城自知理虧,心虛道:“就算您想讓我回來,也不能拿生病當幌子啊。”
傾國民淡淡道:“你回來,我就不會拿生病當幌子,你不回來,就算我身體沒病,心理也會有病,心理有病,離身體有病也不遠了。”
傾城翕動一下嘴唇,無話可說。
傾國民話都說到這份上,她還能說什么?
除了按他的意思走,她別無選擇。
這是她爸啊,她當然不希望因自己的執拗,讓他操心到病倒,要真到那一天,后悔都來不及。
傾國民見她不說話,開始趕人,“回房休息去,其他事晚點再說。”
雖說不走的事實己定,可是,以這樣的方式回國留下來,傾城胸口堵著一口氣順不下去,冷冷看他一眼,拖著行李箱走進屋內,上了二樓回到臥室,從包里掏出煙盒、打火機就往陽臺沖。
當第三根煙最后一口抽完,她摁滅煙頭,不再看傾國民“優美”舞姿,轉身回到臥室整理行李。
這次回來很匆忙,她沒帶多少東西,行李箱里除去衣物、護膚品和化妝品外也沒多少其他東西,沒花多長時間就整理完畢。
傾城抓著睡衣走進浴室,關上門,站在洗手臺前褪去衣物。
鏡中女子,肌膚白皙,風姿綽約。
她掃一眼鏡子,轉身走進淋浴間,擰開旋轉開關,水流嗶嗶,熱水沖刷著疲憊身軀,也沖淡胸口那股郁氣。
洗完澡,傾城走出浴室,將窗簾一拉,臥室瞬間黑暗,她摸索著爬**,靠在床頭靜靜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