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家的**雞。第二天，那雞下不出蛋了。
十歲那年，她爹娘先后死了。不是她克的，是瘟疫。可村里人還是說，要不是她命太霉，她爹娘也不會死。
從那以后，她就一個人住到村外的破廟里。
洗衣裳、打豬草、摘野菜，能干的活她都干。沒人愿意跟她說話，她就自己跟自己說話。沒人愿意跟她坐一起，她就一個人坐著。
日子就這么過了十年。
這天下午，她洗完衣服，正要端回村，突然聽見一陣馬蹄聲。
抬起頭，一隊人馬從官道上沖過來，在她面前停下。
領頭的是個白白凈凈的年輕后生，穿著青色袍子，一看就是官家人。
“可是白小霉白姑娘？”
她愣住了。
“是……是我。”
那人上下打量她一眼，點點頭。
“跟咱家走一趟吧。”
“去哪兒？”
“進宮。”
她手里的盆哐當掉在地上，衣服撒了一地。
“進、進宮？我？”
那人從懷里掏出一卷黃綾，展開來念道：
“太后娘娘夢見他日有災星入宮，恐傷龍體。經欽天監推算，需尋至霉之人入宮，以毒攻毒，鎮邪消災。著汴京南郊桃花村白氏小霉，即刻入宮，不得有誤。欽此。”
念完，他把黃綾一卷，塞進袖子里。
“聽明白了？你是至霉之人，太后娘娘請你進宮鎮邪。”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活了二十年，頭一次知道“倒霉”還能被當成本事。
“可我……我衣服還沒洗完……”
那人擺擺手：“洗什么衣服？進了宮，有的是人給你洗衣服。走吧。”
她被塞上馬車，一路往汴京跑。
馬車里，她抱著膝蓋，縮成一團，腦子里亂哄哄的。
太后娘娘？
皇宮？
她一個掃把星，去那種地方干什么？
把皇宮克塌了怎么辦？
馬車跑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停了。
有人掀起車簾：“到了。下來吧。”
她爬下車，抬頭一看，腿就軟了。
眼前是一道看不到頭的朱紅高墻，墻上的琉璃瓦在晨光里金光閃閃。
她這輩子見過的最氣派的房子，是村里**家的青磚大瓦房。
跟這個一比，那就是個**。
她跟著那人往里走。
穿過一道又一道門，經過一排又一排殿。
她不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