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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科舉:舉族陪我踏青云!》沈硯阿滿全本閱讀_(沈硯阿滿)全集閱讀

寒門科舉:舉族陪我踏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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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寒門科舉:舉族陪我踏青云!》,主角沈硯阿滿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晨光剛透,茅草屋頂漏下的灰白光線照在臉上,沈硯猛地睜眼。冷。脊背貼著泥地,濕氣往骨頭里鉆。他撐起肘子,指尖蹭過墻根——茅草混著黃泥糊的墻,裂了縫,風從縫隙里鉆進來,吹得人牙關發緊。他低頭看手,指節粗大,掌心有繭,袖口磨得發毛,邊角還沾著干泥。這不是他的手。他記得最后的畫面:實驗室里,臺燈下攤開的《資治通鑒》翻到“藩鎮割據”一節,咖啡杯擱在書頁上,熱氣散盡。他揉眼,再睜眼,就到了這兒。屋角堆著一撮灰...

精彩內容

沈硯的手指還卡在袖口那圈細密針腳里,指尖壓著布紋,一粒一粒地摩挲。

天光剛透,灰白的影子落在破鍋上,鍋底結著一層黑垢,昨夜濾樹皮的麻布搭在墻頭,干得發脆。

他正要拆線,門外土路碾出兩道深印,一根烏木拐杖杵進殘墻,杖頭沾著濕泥,顯是走了遠路。

沈老爺子站在風里,肩頭微顫,目光掃過那口鍋,又落在沈硯懷中樹皮包上,喉頭動了動:“這鍋……是你爹當年從火場搶出來的。”

沈硯的手頓住。

“他背著它跑出三里地,后背燒脫了皮,就為留一口能煮飯的家伙。”

老頭嗓音沙啞,像是從井底撈上來的,“你昨夜煮樹皮,手法利落,火候準,像極了他——我本不該這時候說,可你這一煮,我坐不住了。”

沈硯沒動,也沒問。

他只把袖口的針腳又捏緊了些,指腹蹭到內襯夾層,確實有硬物,薄而方正,藏得極深。

老頭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三層裹著,邊角發黑,顯是多年貼身存放。

他解開繩結時,手抖得厲害,指甲縫里還嵌著旱煙灰。

一層層剝開,露出半塊青銅腰牌,邊緣鋸齒狀,像是被人硬撕開的。

“這是你親爹的。”

他聲音壓得極低,“忠勇校尉沈諱硯之父。

當年抄家,兵丁從他尸身上扯走這牌子,劈成兩半,一半交差,一半不知去向。

我拼了命搶下這半塊,藏了二十年。”

他遞過來,銅牌在晨光下泛青,沈硯接過,指尖觸到背面,有極細刻痕,銹得幾乎看不清。

“靖王府造。”

他念出西字,聲音很輕。

老頭猛地抬頭:“你認得這字?”

“銹蝕了,但筆劃走勢像王府私造。”

沈硯沒抬頭,“這種刻法,邊軍不用。”

老頭盯著他,眼神變了:“你怎知邊軍用牌規制?”

沈硯不答。

他低頭盯著那缺口,忽然想起袖中硬物。

他扯開內襯縫線,動作極慢,像是怕驚了什么。

一塊同樣青銅質地的牌子滑入掌心,邊緣參差,與手中半塊恰好吻合。

咔。

兩塊拼上,嚴絲合縫。

“忠勇校尉 沈諱硯之父”——八字連成一句。

沈硯的手指僵在牌上,指節發白。

“你身上這半塊,是**縫進衣里的。”

老頭聲音發沉,“那夜大火,她把你塞進老仆懷里,只說了句‘若活著,憑此相認’。

老仆逃出城,死在半路,是你三叔在荒溝里撿到你,抱回沈家。”

沈硯沒動。

他盯著那拼合的腰牌,影子投在土墻上,竟像一塊完整的玉玨。

“你不是沈家子。”

老頭盯著他,“你是他親生。

可我們沈家,養了你十六年。”

沈硯終于抬頭:“那我原名……可有記載?”

“不知。”

老頭搖頭,“只知你生在軍營,滿月未過,你爹就戰死邊關。

**被指通敵,押入死牢,半月后自盡。

滿門抄斬,只你一人逃出。”

沈硯沉默。

他手指摩挲著腰牌缺口,那里有細微銼痕,不似刀劈,倒像有人刻意磨過,為掩蓋原刻字。

“為何現在才說?”

他問。

“族規。”

老頭聲音冷下來,“非成年,非顯異,不得告之。

昨夜你煮樹皮,救五童,手段老練,有乃父之智——我若再瞞,便是違祖訓。”

“可我什么都不記得。”

沈硯聲音低,“連我娘長什么樣……都想不起。”

“你三歲前的事,誰能記得?”

老頭咳嗽兩聲,從懷里又掏出一物——半片褪色紅肚兜,邊角繡著“硯”字,針腳歪斜,像是婦人臨終前倉促所繡,“這是**最后給你做的。

當年老仆交給我時,血還沒干透。”

沈硯接過,布料脆得幾乎一碰就碎。

他指尖撫過那個“硯”字,突然想起袖口針腳——也是這個字,也是歪斜繡法,只是更小,藏得更深。

“她縫了兩次。”

他喃喃。

老頭沒應,只盯著他:“你現在信了?”

沈硯沒答。

他低頭看著拼合的腰牌,又看那肚兜,再看破鍋、殘灶、墻角樹皮堆。

這些物件突然都有了來歷,像一根根線,從灰燼里爬出來,纏上他的命。

“你既知我是誰,為何不早養我讀書?”

他問。

“讀書?”

老頭冷笑,“你當我是秀才,就能保你進學堂?

縣學收束脩,廩保要士族擔保,你一個農戶之子,連報名資格都沒有。

我若硬推,反招禍事。”

“可柳家那孩子……住口!”

老頭突然抬高聲音,拐杖重重杵地,“那孩子是柳家親生,你莫要再提他!”

沈硯閉嘴。

他看出老頭眼底有懼,也有痛——不是為他,是為整個沈家。

“你爹當年拒附靖王私調邊軍之議,三日后就被舉‘通敵’。”

老頭聲音壓低,“兵部卷宗一夜重寫,證人全死。

**在獄中寫下**,說‘子若存,必雪冤’——可這冤,二十年沒人敢提。”

沈硯盯著火堆余燼,忽然問:“靖王……如今如何?”

“禮賢下士,撫恤孤寡,皇上都贊他仁厚。”

老頭冷笑,“可當年辦案的巡按御史,半年后暴斃;替你爹說話的兵部主事,貶去嶺南,死在路上。

你說,這仁厚,是真是假?”

沈硯沒答。

他腦中閃過現代史書里的記載——藩王奪權,先清**,再控科舉,終至逼宮。

靖王今日禮賢,明日便可指鹿為馬。

“你既知真相,為何不報官?”

他問。

“報官?”

老頭嗤笑,“狀紙遞上去,誰收?

縣太爺是魏庸門生,府臺是靖王舅爺。

你當律法是鐵,可在這地方,律法是繩,想勒誰就勒誰。”

沈硯沉默。

他想起昨夜孩子們搶食的眼神,想起阿滿舔碗的舌頭,想起自己吞下樹皮糊的苦澀——這世道,連活命都靠搶,何況伸冤?

“那你今日告訴我,是想讓我做什么?”

他問。

“不做。”

老頭搖頭,“只讓你知道——你不是無根之人。

你身上流的血,曾為國戰死。

你若活著,就別再當一條任人踩的野狗。”

沈硯低頭,手指撫過腰牌。

那“沈”字刻得深,像是鑿進骨里。

“我用這個名字。”

他忽然說。

“什么?”

“沈硯。”

他抬頭,聲音很輕,卻像釘進土里,“既是活人的名字,也是死人的證詞。”

老頭盯著他,良久,緩緩點頭。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急促腳步,一個族人沖進來,臉色發白:“老爺子!

柳家來人了,說要收走那口鍋——說是他們祖上傳下的,沈家偷了去!”

老頭猛地站首,拐杖一橫:“放屁!

那鍋早在我家灶上三十年!”

“可他們……拿著契書……契書?”

沈硯忽然開口,“誰寫的?”

“周先生——縣太爺的師爺。”

沈硯笑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腰牌,又看那破鍋,忽然明白——有人怕這鍋開口,怕它說出二十年前的火場真相。

“讓他們拿走。”

他說。

老頭一震:“你說什么?”

“鍋給他們。”

沈硯把腰牌塞回懷里,針腳重新縫上,“但得讓他們當眾抬走,鑼鼓喧天,全莊都聽見。”

“你瘋了?

那是你爹……正因是我爹的,才不能偷偷留著。”

沈硯抬頭,眼神冷下來,“得讓所有人都知道——沈家有口祖傳鍋,被人強搶。

得讓街坊議論,讓茶館說書人記一筆。”

老頭盯著他,忽然懂了。

這是借勢。

無權無勢之人,唯一的刀,就是嘴。

“你……真像你爹。”

老頭聲音發顫,“他當年在軍中,也是這樣——不動手,先造勢。”

沈硯沒應。

他站起身,拍掉衣上灰土,看向門外。

“明日。”

他說,“我去祠堂,看族譜。”

老頭點頭。

“還有。”

沈硯頓了頓,“我想見三叔。

他撿到我那日,走的是哪條路?”

老頭瞇眼:“你問這個做什么?”

“我想知道。”

沈硯聲音很輕,“我娘……最后有沒有,親過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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