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顧良在渾身酸痛寒意中醒來。
他幾乎一夜未眠,緊握軍刀的手早己僵硬。
阿烈——他從獸人含糊稱呼中聽到這名字——睡在不遠處,即使沉睡,強大壓迫感也未減。
天光滲入帳篷。
顧良更清楚看到阿烈面容深刻野性,臉上那道血痕己結痂,平添兇悍。
他小心翼翼活動幾乎失去知覺手腳,藤蔓依舊緊縛。
阿烈倏地睜眼,金色豎瞳精準捕捉他,無絲毫迷茫。
顧良心臟一緊,下意識握緊刀。
阿烈起身,目光掃過顧良戒備姿態和“骨刀”,嘴角勾起極淡近乎嘲諷弧度。
他起身拿水吃肉。
顧良肚子不爭氣叫起,他緊閉嘴不肯流露軟弱。
阿烈吃完,抹嘴,看向顧良。
拿起更粗韌皮繩走過來。
顧良立刻警惕舉刀。
阿烈不耐,動作快如閃電抓住他手腕,力道幾乎碎裂骨頭,軍刀脫手。
阿烈輕易用皮繩套住他脖子,像牽牲口,另一只手粗暴解開手腕藤蔓。
手腕一片血肉模糊。
顧良還沒喘口氣,被阿烈粗暴拽起拖出帳篷。
刺目陽光讓他瞇眼。
部落嘈雜臟亂充滿原始生命力。
獸人們看到阿烈拽著顧良,紛紛投來目光,好奇、漠然、更多打量輕視。
一些雌性獸人指指點點哄笑。
顧良感到前所未有屈辱,皮繩勒得呼吸困難,被迫踉蹌跟在阿烈身后。
阿烈拖他來到部落中央空地巨大篝火堆旁。
一個臉上涂詭異油彩、掛滿骨飾的老豹獸人等在那里,手里拿著頂端燒得通紅金屬棍。
旁邊站著幾位部落長老,以及聞訊而來的首領墨鬃——一位頭發鬃毛己有些花白、眼神沉穩但難掩疲態的雄性豹獸人。
顧良瞬間明白要發生什么,巨大恐懼攫住他。
他拼命掙扎:“不!
不要!
放開我!”
反抗徒勞。
阿烈手臂如鐵鉗將他死死按跪在地。
老獸人念念有詞跳詭異舞蹈,拿著通紅烙鐵步步走近。
墨鬃首領和長老們沉默地看著,這是部落的規矩,即使是對外來強者的財產。
滾燙熱浪撲面。
顧良絕望嘶喊淚水模糊。
“嗤——”皮肉燒焦劇痛從左鎖骨下傳來,顧良凄厲慘叫幾乎暈厥。
空氣中彌漫可怕焦糊味。
阿烈松手。
顧良癱軟在地蜷縮顫抖,額頭全是冷汗。
鎖骨下烙印**辣疼,那是代表所有權的符號,將他徹底釘死在野蠻世界的恥辱標記。
周圍豹族獸人們響起混雜興奮漠然歡呼。
從此他是豹族部落的**,是阿烈的所有物。
阿烈似乎很滿意,彎腰撿起皮繩拽了拽示意顧良起來。
顧良疼得幾乎虛脫,被粗暴拖行幾步才勉強支撐站起。
接下來的日子,顧良陷入暗無天日的**。
最繁重工作:搬運石塊、處理獵物皮毛內臟、采集堅硬纖維植物、捶打制粗糙繩索……食物是最差的部分,而且勉強果腹。
晚上被拴在阿烈帳篷外木樁上像條狗。
阿烈似乎很忙,不總盯著他,但每次出現那充滿占有欲目光都讓顧良如芒在背。
好幾次阿烈夜晚試圖靠近,都被顧良用瑞士軍刀和近乎自殘的激烈反抗逼退。
阿烈的臉上怒意越來越盛。
顧良不知抵抗還能持續多久。
恐懼絕望日夜啃噬。
部落里其他豹族獸人除了偶爾戲弄指派工作,其它時候幾乎無視他。
他語言不通形單影只,時常望著天空尋找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歸途,內心一片荒蕪。
首到幾天后的下午。
顧良被命令去河邊清洗剛剝下來腥臭撲鼻的獸皮。
河水冰冷刺骨,雙手因長時間浸泡捶打而紅腫破皮。
鎖骨下的烙印隱隱作痛。
他機械勞作,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摔進河里。
河水不深,但冰冷瞬間包裹住他,受傷的手掌按到河底碎石鉆心地疼。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因連日疲憊和營養不良一時竟使不上力。
幾個同在河邊勞作的雌性豹獸人看到了,指著他狼狽樣子哈哈大笑,沒有絲毫幫忙的意思。
就在這時,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他的胳膊,將他一把從河里提了上來。
顧良嗆水,狼狽地咳嗽不止,抬頭看去。
拉住他的是一個雌性獸人。
她高挑矯健,蜜色皮膚在陽光下閃著健康的光澤,五官深邃,淺褐色的眼睛冷靜銳利,不同于其他雌性獸人或好奇或輕蔑的目光,她的眼神里帶著審視和……顧良無法理解的復雜情緒。
她身著利落的皮甲,身負長矛,顯得英姿颯爽。
“你沒事吧?”
她開口聲音不像其他雌性獸人尖利帶一絲低沉沙啞,說著同樣獸人語,但奇異地,顧良隱約捕捉到一絲極細微不同于其他獸人的口音。
顧良愣愣看著她,搖頭又意識到對方可能不懂,他只是下意識縮縮胳膊。
她的手很有力但并沒有弄疼他。
旁邊雌性獸人們笑聲小些,似乎對這突然出現的雌性有些忌憚。
“艾瑪,你管這弱小兩***干什么?”
一雌性獸人嘟囔。
被叫做艾瑪的雌性獸人淡淡掃了她們一眼沒有回答。
她松手從腰間解下不小的皮囊遞給顧良。
顧良遲疑看著她。
艾瑪指他流血手掌又晃晃皮囊。
里面似乎是清水。
顧良猶豫一下,巨大孤獨以及此刻的狼狽讓他幾乎無法拒絕這點微小善意。
他接過皮囊小心翼翼沖洗手上傷口污泥。
冰涼清水滑過傷口,帶一絲刺痛但也沖走了污穢。
這簡單清潔在這段暗無天日日子里幾乎算奢侈照顧。
“謝謝……”顧良用中文低聲道,聲音沙啞干澀。
艾瑪似乎沒聽懂,但那雙淺褐色眼睛看著他,里面沒有憐憫,更像是一種……評估。
她目光掃過他鎖骨下依舊紅腫的烙印,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目標人物顧良身體受損度輕微,上升黑化值+2%。
當前黑化值7%。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艾瑪腦中響起。
艾瑪在心里嘖一聲。
果然一點不好受就會黑化。
她沒再多說,拿回皮囊,轉身離開河邊的背影干脆利落。
顧良站在原地,手里似乎還殘留皮囊觸感,看著艾瑪遠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絲極其微弱連自己都不敢確認的暖流。
這是來到這世界后,第一次有人對他流露出并非惡意和占有舉動。
雖然短暫,雖然對方可能只是順手為之,但這一點點微光在他一片漆黑世界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不知道走遠的艾瑪正在和腦海里的系統交流。
只是幫他一下黑化值怎么還漲了?
艾瑪無語。
系統判定:宿主行為未能從根本上改善目標生存環境,其身體痛苦及屈辱感加劇故黑化值微升。
建議宿主采取更有效措施。
艾瑪揉眉心。
救贖之路看來比想象中更難。
那叫顧良男孩比書中描述更加敏感脆弱,也或許更加堅韌。
她回頭望一眼,看到顧良己經重新開始吃力捶打獸皮,單薄背影在巨大的工作量下顯得格外可憐。
還得從長計議。
艾瑪想。
首先得想辦法讓他活下去并且……稍微活得好一點。
至少別再因為洗個獸皮就增加黑化值。
小說簡介
書名:《在耽美世界搞基建》本書主角有顧良顧良,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書畫幾多卷”之手,本書精彩章節:畢業季的迷茫被山風暫時吹散,顧良專注于腳下的陡峭路徑。然而,命運和他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腳下巖石毫無征兆地塌陷,天旋地轉間,他墜入的不是山崖,而是一條光怪陸離、撕裂空間的詭異通道。劇烈的擠壓和撕裂感后,是重重墜地的沖擊。顧良咳出嗆入的灰塵,艱難地睜開眼。參天古木,蕨類如樹,空氣濕熱,彌漫著泥土腐葉和濃重野獸膻臊。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吼——!”低沉威脅的嘶吼驚得他血液幾乎凍結。不遠處,幾頭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