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同樣命途多舛的秀才身上，渾噩至今。
如今，極致的屈辱與憤怒，如同烈火，燒穿了蒙昧。
記憶……蘇醒了！
“啊——！”
三十大板打完，沈清源如同破布般被丟在衙門外。看熱鬧的人群漸漸散去，偶爾投來幾道憐憫或嫌棄的目光。血浸透了他襤褸的衣衫，身下的石板冰涼刺骨。
但更冷的，是心。
小蝶被關在了哪里？明日午時祭臺……不，不能等到明日！
他掙扎著，用盡最后力氣，一點點爬向不遠處陰暗的巷口。每動一下，都是鉆心的疼。額頭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流進眼睛，一片模糊的赤紅。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籠罩了他。
“嘖嘖，真是可憐。”
是清風道長。他蹲下身，拂塵掃過沈清源血肉模糊的后背，帶來一陣陰冷的刺痛?！吧蛐悴牛伪啬?？一介女子而已。劉大人說了，只要你識相，不再鬧事，事后可以補償你二十兩銀子，夠你再娶一房了。何必為了個女人，斷送了自己前程，嗯？”
沈清源緩緩抬起頭，沾滿血污的臉上，那雙眼睛卻不再是絕望和憤怒，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平靜之下，是洶涌的、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
他咧開嘴，血從齒縫滲出，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
“清風……”
“嗯？”
“你身上那水腥味，隔著三條街，我都聞到了?！?br>道士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
2
清風道長的瞳孔微微一縮，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只是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驚疑和陰鷙。
“沈秀才怕是失血過多，開始說胡話了?！彼酒鹕恚瑩哿藫鄣琅凵喜⒉淮嬖诘幕覊m，語氣帶著施舍般的憐憫，“好好歇著吧，明日之后，一切都會好的。這青河鎮，也會好的?！?br>說完，他轉身拂袖而去，步伐卻比來時快了幾分。
巷子深處，只剩下沈清源粗重的喘息和血滴落地的微響。
他閉上眼睛，不再試圖爬動。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那剛剛蘇醒的、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的一縷本源——那是他身為鎮邪司主司李玄時，修煉的《玄煞鎮獄功》殘留的根基。
功法運轉。
如同干涸的河床迎來了第一滴春雨，雖然細微，卻喚醒了沉睡的大地。一絲絲冰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