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回縣城的建筑工地繼續打工。**沒走，留在鄉里，但也不跟他說話，每天做飯只做自己的。楚勝自己煮掛面，煮得半生不熟，但好歹能就著咸菜吃。
有時候他端著碗蹲在院子里吃面，**從屋里出來，端著碗從他身邊走過，看也不看他一眼。他想叫一聲媽，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半個月后，**又回來一趟，這回帶了兩個人。
一個是二叔，**的親弟弟，在縣城開了個店，專門收老東西。另一個是個陌生人，瘦高個兒，戴眼鏡，看上去很文雅，像個干部。
“一萬。”**把一沓錢拍在桌上，“人家說了，這瓶子值一萬。咱們拿去換了吧。”
爺爺看了一眼那沓錢，沒吭聲。他坐在條案旁邊的椅子上，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微微顫著。
**冷笑一聲：“一萬？你打發叫花子呢？”
“那你想咋？留著？留著等***的人來收？”
“***收也是收，憑啥讓你二叔家拿？”
二叔**手笑了笑：“嫂子這話說的，我這不是幫忙牽個線嘛。人家是正經收藏家，出價公道……”
“正經收藏家？你當我不認識那人？”**指著那個戴眼鏡的陌生人，“那是縣城開當鋪的老王，專門坑人的！”
**一拍桌子：“你少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你問問你弟弟，上次他收人家一個罐子，給了三百，轉手賣了多少？三千！”
楚勝蹲在門檻上，聽他們吵。
太陽漸漸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拿一根樹枝在地上劃來劃去，劃出一道一道的溝。弟弟蹲在他旁邊，拿樹枝戳螞蟻洞。螞蟻慌慌張張爬出來，扛著白色的卵到處跑。
“哥，”弟弟頭也不抬地問，“咱爸咱媽在吵啥？”
“不知道。”
“吵完就好了吧？”
“不知道。”
堂屋里，吵聲越來越大。
“我告訴你，”**指著條案上的瓷瓶，“這瓶子有你一半也有我一半，那可是咱家的寶貝！你要敢賣，咱就離！”
“離就離！”**吼回來，“總比tm的一分錢不拿好！”
第二天**收拾東西走了。
她把自己的衣服疊好，裝進一個蛇皮袋子里，又把幾件平時用的東西裝進另一個袋子。楚勝站在門口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