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隨身帶的布包里取出幾本刊物,遞到我面前。
我低頭看,是《新女性》,這名字我聽過。
「這是我辦的刊物。」她說,「已經(jīng)出了三期,**期正在籌備。我們?nèi)币粋€主筆,我想請你來。」
我攥緊了手中的帕子。那帕子上繡著并蒂蓮,是定親那年崇家送來的。
我就算是想去,又能寫什么呢?
我的天地不過是這座三進的宅院,是針線筐里的繡樣,是每月初一去觀音庵上香。
何況父親不會答應。
「我知道周小姐的難處。」她放輕了聲音,「讓你出來做事,家里大約是不答應的。外頭那些閑話,也夠人受的。但我還是來了,因為我覺得,這樣一個世道,能多一個人做事,總是好的。我們辦《新女性》刊物,是想喚醒民眾,尤其是女子——女子占國民之半,若女子不覺醒,國何以強?」
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如果去,寫什么呢?」
「寫你想寫的。」她說,「你讀了那么多書,心里總有話想說吧?說出來就是了。」
「我父親不會答應的。」我說。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來,只是問問你。答不答應,都在你。什么時候答應,也在你。」
她把那幾本刊物放在桌上。
「這幾本你留著看看。你要是想好了,就讓人帶個信給我。我來接你。」
她起身告辭,忽而又折返回來。
「我不是來搶你未婚夫的,崇明遠于我,是同志,是戰(zhàn)友,不是你聽的那樣。」
我怔怔地看著她的身影。
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
我以為她要讓我讓出崇二少,她卻讓我當主筆。
那日她走后,我盯著老梅看了許久。
他都拒絕不了她,我又怎么能呢?
二
我開始為《新女性》寫稿,是瞞著家里的。
起初只是幾首小詩,后來孫令儀說:「克青,你寫篇散文吧,寫你自己的故事。」
我寫了定親那日的情形——紅綢蓋頭,喜娘攙扶,隔著蓋頭看見一雙男人的靴子,從此一生便定了。
她讀后沉默良久,說:「克青,你該用白話。文言是士大夫的文字,白話才是民眾的。」
我學白話,學那些「的了嗎呢」,起初拗口得很。 孫令儀便來教我,每周兩回,借的是試新點心的名義。
她教我讀魯迅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青梅辭(她比我的未婚夫更想要我)》是作者“烏啼慶鳶”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崇家青梅辭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一我這一生,見過許多梅花,也栽過許多梅花。十七歲那年冬天,崇家園子里的老梅開得極好。 隔著矮墻也能看見點點緋紅。我站在廊下看雪,聽見前廳傳來一陣笑語,清脆如碎玉投壺。那是孫小姐的聲音。母親說,她是來找我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我那時不可能不知道她是誰。 城中孫小姐并不少,可專程找我的,大約只有那一位——崇家二少爺新近戀愛的那個孫小姐。聽說是個新派人物,留過洋,辦刊物,寫文章,風頭很健。街上的人們傳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