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熟悉的身影慢慢走過來,棗木拐杖敲在青石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每一下,都敲在陳念的心尖上。
“念念,這么晚躲在這兒干啥?風大,凍著嘍。”張***聲音裹著暖意,穿過寒風傳過來,她手里還端著一個白瓷碗,熱氣騰騰,飄著豬油和蔥花的香味,是她最愛的熱湯面。
陳念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連忙低下頭,啞著嗓子應:“奶奶,我剛下班,吹會兒風就回去。”
張奶奶走到她身邊,把熱湯面塞到她手里,碗沿的溫度燙得她指尖一縮,老人枯瘦的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皺起眉:“臉這么涼,是不是受委屈了?快吃面,熱乎的,吃了就好受了。”
陳念捧著碗,眼淚砸在湯里,漾開小小的漣漪。她低頭吃面,滾燙的湯滑進喉嚨,暖了胃,卻暖不了心口的寒意,那張寫著外婆字跡的**單,貼著胸口,像一塊冰。
她大口吃著面,不敢看張***眼睛,生怕自己忍不住,把所有的秘密都說出來。
張奶奶就站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外婆哄她那樣,嘴里念叨著:“沒事的,啥事都有奶奶在,天塌不下來。”
陳念埋頭吃面,眼淚混著湯咽下去,咸澀交加。
就在她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空碗遞給張奶奶時,眼角余光突然掃到老槐樹的樹根處——
粗壯的槐樹根下,泥土松動,露出了一角青灰色的布片,那布片上,繡著一朵小小的槐花,和外婆生前戴了一輩子的槐花手帕,一模一樣。
而那松動的泥土里,似乎還埋著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隱隱約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陳念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手里的空碗差點摔在地上。
外婆去世十年,她的手帕,怎么會埋在槐巷的老槐樹下?
第二章 藏在樹根的舊物
陳念的手猛地一緊,空瓷碗沿在掌心掐出一道深印,才堪堪穩住沒摔碎。
那青灰色布角上的槐花繡紋,針腳歪扭卻密實,是外婆獨有的手法。小時候她總趴在外婆膝頭,看老人就著昏黃的燈線,給她的小圍裙、帕子繡槐花,說槐花香甜,能護著她一輩子平安。可外婆走了整整十年,下葬時貼身物件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