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產房里的真相
“保小。”
我躺在產床上，渾身被汗水浸透，意識模糊中聽見丈夫陳浩的聲音。
“媽，醫生說了，大出血概率很高，萬一……”
“萬一什么萬一！”婆婆尖利的聲音刺破產房的寂靜，“她那個身子骨，生完孩子還能干什么？保小！孩子是我們陳家的種！再說了，她要是沒了，那三十萬彩禮還能要回來，給你弟娶媳婦！”
我猛地睜開眼睛。
麻藥的效果正在消退，疼痛像潮水一樣涌來。但我此刻感覺不到疼，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陳浩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說：“好，聽**。”
護士沖進來：“家屬！產婦大出血，需要緊急輸血！你們誰簽字？”
“不輸了。”陳浩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醫生，我們選擇保孩子。”
……
我死了。
死在二十六歲這年，死在為我最愛的人生孩子的產房里。
死前最后聽見的，是丈夫和婆婆討論怎么用我的彩禮錢給他弟弟娶媳婦。
……
再睜開眼時，我坐在咖啡廳里。
對面坐著陳浩，他穿著那件我攢了三個月工資給他買的襯衫，正溫柔地看著我。
“薇薇，嫁給我吧。”
他遞過來一枚戒指——銀色的，鑲著一顆小小的碎鉆。后來我才知道，這戒指是他前女友不要的，他花兩百塊重新鍍了層銀。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個瞬間淪陷的。
我以為我遇到了真愛，以為這個愿意在眾目睽睽下單膝跪地的男人，會疼我一輩子。
現在，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胃里一陣翻涌。
“陳浩。”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同意我們結婚嗎？”
他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當然同意！我媽可喜歡你了，說你懂事，會持家……”
“那彩禮呢？”我打斷他，“你們家準備給多少？”
陳浩的笑容僵在臉上。
上輩子，我就是太“懂事”了。他說家里困難，父親早逝，母親拉扯兩個兒子不容易，我就主動說不要彩禮。結果呢？我爸媽心疼我，偷偷給了我二十萬嫁妝，全被婆婆以“幫我們保管”的名義拿走了。
“薇薇，你怎么突然問這個？”陳浩試圖握我的手，“我們之間的感情，難道要用錢來衡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