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沒說話，把包放下，走進廚房。
鍋里有半碗剩飯，一碟青菜，已經涼透了。
她端出來，放在桌上，坐下吃飯。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
妹妹：姐你到家了？幫我個忙唄，我明天有個面試，借我那雙高跟鞋穿一下，就你上個月買的那雙。
蘇念放下筷子，拿起手機。
那雙鞋，是她打了兩個月暑假工攢錢買的，三百多塊，是她人生中第一雙像樣的高跟鞋。上輩子，她借了。
然后那雙鞋就再也沒回來。妹妹說穿壞了，扔了。
蘇念打了幾個字：自己買。
妹妹：？？？
妹妹：蘇念你什么意思？
妹妹：一雙鞋你都舍不得？你還是不是我姐？
蘇念沒回，繼續吃飯。
***聲音從客廳飄過來：“念念，**妹跟你說話呢，你怎么不回？”
蘇念咽下一口飯：“回了。”
“回了什么？”
“讓她自己買。”
客廳安靜了兩秒，然后傳來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音。**沖進廚房，站在她面前，叉著腰：“你說什么？”
蘇念抬起頭，看著**。
四十六歲，頭發染過，燙著卷，臉上涂著粉底，口紅是新買的色號。上輩子，蘇念到死都不知道，**每個月從她工資里拿走的錢，有一半都花在了自己臉上。
“我說，”蘇念一字一句，“讓她自己買。”
**愣了一下，然后臉色變了：“蘇念，你撞一下腦子撞壞了是吧？**妹要出國，要面試，你就幫個忙怎么了？一雙鞋你都舍不得？”
蘇念放下筷子，站起來。
她比**高半個頭，這一站，氣勢立刻壓了過去。
“媽，”她說，“我問你個事。”
“什么？”
“我住院這幾天，你去看過我嗎？”
***表情僵了一下。
“你打過電話嗎？”蘇念繼續說，“發過消息嗎？除了問我借錢，你還跟我說過別的嗎？”
“我……我這不是忙嗎，**妹的事……”
“你忙什么？”蘇念打斷她，“忙著看電視？忙著打牌？還是忙著給你自己買新衣服？”
***臉漲紅了：“蘇念！你怎么跟媽說話的？我養你這么大容易嗎？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
“不容易。”蘇念說，“所以從今天起，你不用養我了，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