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死過一回了
蘇念睜開眼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天花板是白的，床單是白的，連窗外的陽光都是那種慘白慘白的顏色。她盯著那塊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慢慢轉過頭——
床頭柜上放著一部手機，屏幕亮著，顯示的是微信聊天界面。
媽：念念，**妹要出國留學，家里錢不夠，你看你能不能先把這個月的生活費寄回來？
媽：反正你在醫院有保險，也用不著什么錢。
媽：看到了回話。
蘇念盯著那幾行字，忽然笑了。
她死過一回了。
上輩子，她也是躺在這張病床上，看著這幾條消息，然后乖乖地把卡里僅剩的三千塊錢轉了回去。再然后，她出院，繼續打工，繼續被家里壓榨，繼續當那個“懂事的大女兒”，直到二十五歲那年——
她被親妹妹推進了河里。
臨死前，她聽見妹妹站在岸邊，對著那個她暗戀了三年的男人說：“這下沒人擋在我們中間了。”
她沉下去的時候，腦子里最后一個念頭是：下輩子，我再也不要當個好人了。
然后她就睜開了眼。
回到了十八歲。
回到她被車撞傷住院、剛做完手術的第三天。
蘇念撐著床沿坐起來，傷口還在疼，但她顧不上。她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里那股陌生的力量——
腦子里多了些東西。
算命、看相、**、驅邪、畫符……一套完整的玄門傳承，像刻在她骨子里一樣清晰。
上輩子死過一次之后，她好像……開了個掛。
“叮。”
手機又響了。
妹妹：姐，我跟爸媽說了，我出國的事就差五萬塊，你那邊能湊多少？
妹妹：你那個工作也別干了吧，反正也掙不了幾個錢，不如先緊著我出國，等我發達了肯定不忘你。
蘇念拿起手機，看著這條消息，想起上輩子自己是怎么回的了。
她回了四個字：好的妹妹。
然后打了三個月零工，把五萬塊湊齊了。
最后換來的，是被推進河里。
這一次，她打開輸入框，打了幾個字，點擊發送。
蘇念：滾。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后消息瘋狂地彈出來——
妹妹：你說什么？？？
妹妹：蘇念你瘋了？
妹妹：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