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追緝------------------------------------------,首先聞到的不是汗味或血腥,而是“淡淡的臭氧味”——過度時間跳躍者的典型體征?!暗谌芜`規修正,偷逃時間稅124.7年,”她單膝壓住對方后背,手腕上的稽查環自動投射出全息罪狀,“根據《時空資源管理法》第38條,我有權凍結你的個人時間賬本。我只想讓我女兒活下來!”男人臉貼著潮濕的巷子地面,聲音嘶啞,“她才七歲——修正車禍致死的標準稅率是85年壽命,”林蔚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念說明書,“你申報的是‘修正工作面試失誤’,稅率3年。差額121.7年,相當于竊取了兩個自然人的基礎時間資源。”,藍光纏繞上男人的手腕。就在這時,男人突然扭曲身體,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銀色膠囊——**即時跳躍器**。黑市上流通的一次性逃逸工具。。她甚至沒看那膠囊,只是抬起左手,在空中做了個**撕開的動作**。,表面泛起漣漪般的數字紋路——**時間回收局高級權限:強制暫停局部時間流,持續9秒**。這是她本月第三次使用這能力,每次使用會在她的個人賬本上扣除0.3年壽命,為了局里的任務。,她完成了拘捕程序上傳、呼叫轉運無人機、給男人注射時間穩定劑。第八秒時,她瞥見男人手腕內側有個細小的紋身:**∞中間一道斜杠**。“無限修正者……”林蔚皺眉。這是個宣稱“時間應自由屬于所有人”的地下組織,三個月前就該被清剿干凈了。,她站在巷子里調出全息屏。追緝任務顯示完成,獎勵的“合規時間積分”已到賬:0.05年,可兌換成延緩自身時間稅扣除的額度,或換成貨幣。。在回收局工作七年,她從未兌換過貨幣。,稽查環突然震動——不是任務提示,是**私人頻道**的加密通訊請求,發件人編碼她從未見過。,眼前跳出一行懸浮字:**“林稽查員,您剛剛抓捕的犯人,個人賬本在五秒前被遠程清零。有興趣知道誰有這種權限嗎?——陳未”**
文字下方附著一張動態圖:男人手腕的∞斜杠紋身,正緩緩變成另一個圖案——**時間回收局的內部徽標**。
第二章:賬本上的紅字——陳未的登場
林蔚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回收局內部徽標。意味著兩件事之一:要么這紋身是某種高級權限標識,要么整個“無限修正者”組織就是局里暗中操控的影子。
她按下回復鍵:“你想說什么?”
幾乎同時,新的信息彈出:
“左轉,巷口第三家古董店,櫥窗里有個1950年的機械鐘。打開鐘面玻璃,里面有張紙條。別擔心,這一小段路的時間消耗,我替你付了?!?br>伴隨信息而來的,是她的稽查環輕輕一震——個人賬本上跳出一筆**匿名轉入:0.01年壽命**。剛好是從這里走到古董店三十米距離,在“加速步行”狀態下可能損耗的時間值。
這人不僅知道她的實時位置,還能精準計算時間消耗,并且擁有隨意轉賬壽命的權限(這本身已涉嫌違規)。林蔚的指尖在稽查環的警報按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走向古董店。
機械鐘的玻璃罩沒有鎖。她取出折疊的紙條,上面只有一行手寫字跡:
“上樓,我在時間之外等你?!?*
樓梯在店鋪后方,狹窄的木階吱呀作響。二樓是個堆滿舊鐘表的工作室,空氣里有機油和灰塵的味道。房間中央,一個穿著灰色連體工裝的男人背對著她,正在拆解一座落地鐘的機芯。
“陳未?”林蔚的手按在腰間的時間穩定槍上。
男人轉過身。他看起來三十出頭,頭發亂糟糟的,眼鏡片上反射著窗外霓虹的光。但林蔚注意到他的雙手——皮膚光滑得沒有任何皺紋,甚至沒有指紋的渦旋,像是全新的人造皮膚。
“歡迎來到‘鐘表匠的避難所’,”陳未舉起手中的懷表,表蓋打開,內部沒有指針,只有不斷跳動的數字,“嚴格來說,這里處于**時間流速的縫隙**:室內流速是室外的0.25倍。我們交談一小時,外面只過了一刻鐘。這是我設計的小玩具?!?br>“你是技術部的人?!?a href="/tag/linwei6.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蔚說。只有技術部才有權限研發流速***。
“曾經是。現在是‘自由時間研究員’?!标愇捶畔聭驯恚瑥墓ぷ髋_上拿起一份紙質檔案——紙質,這在全是數字記錄的時代幾乎算古董,“你剛才抓的人,編號T-887,真實身份是沈墨教授的時間線觀測員?!?br>沈墨。那個三年前因“大規模時間稅欺詐”身敗名裂,在拘留期間“意外身亡”的歷史學家。
“觀測員?”林蔚接過檔案。第一頁是T-887的全身掃描圖,旁邊注解:**“經17次定向時間跳躍,維持在生理年齡32歲,實際賬本年齡應為61歲。但系統顯示其賬本年齡為33歲——差額28年已被不明權限抹除?!?*
“每個被抹除的差額,都對應一次**未記錄的修正事件**?!标愇醋叩綁叄_一塊帆布,露出下面巨大的手繪時間線圖,“沈墨不是騙子,林稽查員。他是發現了回收局最大的秘密,然后被變成了騙子。”
圖上密密麻麻標注著跳躍節點、稅率異常、賬本修改記錄。而在圖的最中央,畫著一個紅色的圈,圈里寫著:
“時間儲備池——我們所有人的未來,都在這里被重新分配。”**
林蔚感到稽查環在手腕上微微發燙。那是她的個人賬本在提醒:她在這個流速異常的空間里已停留8分鐘,以0.25流速計算,實際消耗了2分鐘壽命。
但緊接著,賬本又跳出一條通知:
**“匿名轉入:0.05年壽命,備注:真相的成本?!?*
她抬頭看向陳未。他正從工作臺抽屜里拿出一枚銀色膠囊——和剛才那個男人試圖使用的一模一樣的即時跳躍器。
“想知道沈墨真正修改的是什么歷史嗎?”陳未將膠囊放在她面前,“不是學術造假,不是偷稅。他試圖回到1998年,去阻止**時間回收局的誕生**?!?br>膠囊表面,緩緩浮現出一行林蔚從未在正規設備上見過的文字:
**“警告:此跳躍將前往‘未批準歷史節點’。檢測到您的個人賬本中存在對應此節點的加密記憶區塊。是否解鎖?”**
林蔚的手指懸在膠囊上方。
她的賬本里有加密記憶?誰加密的?什么時候?
窗外傳來警笛聲——不是普通的警笛,是時間回收局緊急行動組特有的**三頻交替鳴響**。
陳未嘆了口氣:“他們比我想的快了七分鐘??磥砭掷镆呀洷O測到這個流速異??臻g了。”
他按下工作臺某個按鈕。所有鐘表同時開始倒轉指針。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林稽查員。”陳未的聲音在鐘表倒轉的咔嗒聲中依然清晰,“跟行動組回去,接受記憶**和職務調整?;蛘摺?br>他指了指那枚膠囊。
“——跳向一個所有人都說你不該去的時間,看看你的賬本到底藏著什么?!?br>樓梯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至少六個人,穿著戰術靴。
林蔚握住了膠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