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推**門,晨光恰好透過庭院中的老槐樹,灑下斑駁的光影。
他的父親林伯淵與母親柳氏正坐在堂屋中,相對無言,眉宇間盡是化不開的愁云。
聽到開門聲,兩人齊齊望來,當他們的目光觸及林軒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軒……軒兒?”
柳氏顫抖著站起身,一雙美目中滿是驚疑與不敢置信。
眼前的兒子,與昨日那個病懨懨躺在床上的文弱書生,簡首判若兩人!
身形依舊清瘦,卻挺拔如松,仿佛一夜之間筋骨便舒展開來。
面容還是那張清秀的面容,但膚色瑩潤,掃去了往日的蒼白與病氣。
最驚人的,是那雙眼睛,曾經(jīng)總是帶著幾分怯懦與閃躲,此刻卻變得深邃明亮,宛如寒潭星落,顧盼之間,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穩(wěn)氣度。
“父親,母親,孩兒不孝,讓二老擔心了。”
林軒緩步上前,對著二人深深一揖。
他這一動,更是讓林伯淵看出了不同。
步伐穩(wěn)健,腰背筆挺,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從容不迫的韻味,這哪里還是那個走幾步路都要喘氣的病秧子?
“你……你的身體……”林伯淵是個老實本分的讀書人,此刻也驚得說不出話來,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摸兒子的額頭,看看是不是燒糊涂了。
林軒微微一笑,順勢讓他摸了。
手掌下的額頭光潔清涼,并無半分熱度。
“父親,孩兒大病一場,卻也因禍得福,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如今神清氣爽,身體從未感覺如此好過。”
他半真半假地解釋道,總不能說自己被系統(tǒng)改造了吧。
柳氏快步上前,拉住林軒的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眶漸漸紅了。
“好,好就好……我的兒,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強。”
她說著,淚水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只是……只是那秦家的婚事,終究是委屈你了……”一提到婚事,堂屋內(nèi)的氣氛又沉重下來。
林伯淵長嘆一聲,頹然坐回椅上:“都怪為父無能,保不住家業(yè),才讓你受此屈辱。
那秦家小姐的傳聞……唉,為父聽了都心驚肉跳,你若實在不愿,我們……我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去將軍府把這門親事給退了!”
他說得慷慨激昂,但誰都聽得出其中的底氣不足。
退婚?
那可是鎮(zhèn)北將軍府!
林家拿什么去退?
怕是前腳剛進門,后腳就得被人打斷腿扔出來。
看著父母這般為難,林軒心中一暖。
無論如何,這份舐犢之情是真真切切的。
他反手握住母親的手,語氣溫和而堅定:“父親,母親,二老不必如此。
孩兒昨日己經(jīng)想通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區(qū)區(qū)入贅算得了什么?
更何況,能與將軍府結(jié)親,是我林家的福分。
孩兒非但不覺得委屈,反而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機會?”
林伯淵愕然。
“正是。”
林軒的目光掃過這陳舊的廳堂,聲音鏗鏘有力,“孩兒讀了十幾年書,卻連個功名都未考取,有愧于列祖列宗。
如今有將軍府做靠山,孩兒日后無論是讀書科考,還是另謀出路,都將是一條坦途。
至于秦小姐的傳聞,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就算傳聞是真,人與人之間,處久了自然會有情分。
孩兒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這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不卑不亢,竟讓林伯淵夫婦一時間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他們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仿佛是第一次認識他。
這份心胸,這份氣度,哪里還是以前那個遇見事情只會唉聲嘆氣的林軒?
“孩兒想出去走走,置辦一身新衣裳,三日后,總不能穿著這身舊衣服去將軍府,丟了我們林家的臉面。”
林軒說著,從袖中取出了那一錠百兩的官銀,輕輕放在桌上。
“這……這是……”林伯淵夫婦更是大驚。
“孩兒偶得,二老放心用便是。”
林軒沒有過多解釋,系統(tǒng)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
看著桌上那錠在晨光下閃著**光澤的銀子,再看看眼前脫胎換骨、言談自信的兒子,林伯淵夫婦對視一眼,心中雖有萬千疑惑,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莫名的安心。
或許,這場婚事,真的不是一個火坑?
……辭別了父母,林軒換上一身尚算干凈的青色儒衫,走上了江州城的街道。
洗髓伐骨之后,他的五感變得異常敏銳。
街上小販的叫賣聲、車輪壓過青石板的轱轆聲、茶樓里說書先生的驚堂木聲……一切都變得無比清晰,仿佛組成了一曲生動的交響樂。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古代都市獨有的煙火氣,心情一片大好。
他沒有急著去成衣店,而是信步走進了一家名為“翰墨齋”的書店。
“過目不忘”這個技能,他還沒來得及測試。
書店里的書籍都是線裝的古籍,整齊地碼放在書架上。
林軒隨手抽出一本《論語》,翻開。
只一眼,那書頁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個標點,都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里,清晰無比,甚至連墨跡的濃淡、紙張的紋理都一清二楚。
他快速地翻動著書頁,一目十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整本《論語》便被他“裝”進了腦子里。
他閉上眼,書中任何一章一節(jié),都能一字不差地在心中默念出來。
“果然神奇!”
林軒心中大喜。
有了這項能力,別說區(qū)區(qū)科舉,就是將這世間所有典籍盡數(shù)學遍,也非難事!
正當他沉浸在喜悅中時,旁邊傳來幾聲刺耳的議論。
“喂,你們聽說了嗎?
城西那個破落戶林家,他家那個病秧子書生,要入贅給鎮(zhèn)北將軍府了!”
“哪個鎮(zhèn)北將軍府?
就是秦威大將軍的府上?”
“可不是嘛!
娶的還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胭脂虎’秦沐雨!”
“我的天!
那個林軒是瘋了嗎?
還是窮瘋了?
那秦沐雨可是能一拳打死牛的母夜叉啊!
聽說前年張員外家的公子,就因為在街上多看了她一眼,被她打斷了三根肋骨,現(xiàn)在還下不了床呢!”
“何止啊!
我還聽說她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臉上還有一道從眼角拉到嘴角的刀疤,晚上見了能把鬼嚇死!
這林軒怕不是活膩了,想去將軍府吃斷頭飯吧?”
“嘿嘿,我開了個盤口,就賭那林軒能在將軍府待上幾天。
我賭不超過三天,他準得被抬出來!”
議論聲肆無忌憚,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惡意。
林軒聞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理會。
與這些只知道嚼舌根的凡夫俗子置氣,平白拉低了自己的格調(diào)。
然而,他想息事寧人,麻煩卻主動找上了門。
一個身穿錦緞長衫,手持折扇,面色略顯蒼白的年輕公子哥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在他面前站定,用一種極其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
“我道是誰,原來是我們的林大秀才,哦不,是未來的秦家贅婿啊!”
來人陰陽怪氣地說道,正是江州知府的公子,王沖。
這王沖仗著父親的權(quán)勢,在城中一向橫行霸道,尤其喜歡欺負林軒這種家道中落又性格軟弱的讀書人,以此為樂。
林軒在原主的記憶中找到了此人,對他沒有半分好感。
他將手中的書放回書架,淡然道:“王公子,有何指教?”
王沖見他非但不像往常那般唯唯諾諾,反而神色平靜,心中有些不爽,他“啪”地一聲合上折扇,指著林軒的鼻子罵道:“指教?
我可不敢指教你!
你馬上就是將軍府的人了,我見了你不得繞道走?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林軒,你這小身板,夠不夠那‘胭脂虎’一拳打的?
洞房花燭夜,你可千萬要小心,別被你那新娘子給活活壓死了!”
他這話說的極為惡毒,周圍看熱鬧的人頓時發(fā)出一陣哄笑。
若是以前的林軒,此刻怕是早己氣得面紅耳赤,渾身發(fā)抖了。
但現(xiàn)在的林軒,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古井無波,甚至還帶著一絲憐憫。
“說完了?”
林軒輕輕開口。
王沖一愣,沒想到他會是這種反應。
“說完了,就滾。”
林軒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你說什么?
你敢叫我滾?”
王沖像是聽到了*****,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林軒,你一個馬上就要**的廢物,敢這么跟我說話?
我看你是真的活膩了!”
說罷,他揚起手中的折扇,就朝著林軒的臉狠狠抽了過來。
周圍人發(fā)出一聲驚呼。
然而,預想中林軒被**在地的場面并未出現(xiàn)。
只見林軒不閃不避,只是在折扇即將及面的一剎那,快如閃電地伸出了手,兩根手指,如同一對鐵鉗,輕描淡寫地夾住了王沖揮來的折扇。
“咔嚓!”
那用上好湘妃竹制成的扇骨,竟被他兩指生生夾斷!
王沖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從折扇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fā)麻,整條手臂都酸軟無力。
他驚駭?shù)乜粗周帲路鹪诳匆粋€怪物。
這……這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林軒嗎?
林軒隨手扔掉斷掉的扇骨,向前踏出一步。
明明只是輕輕一步,王沖卻感覺像是有一座大山朝自己壓了過來,那股無形的壓力讓他雙腿發(fā)軟,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兩步。
“王公子。”
林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不管你父親是誰,也不管你以前如何。
從今天起,你若再敢對我,或是對我的家人不敬,我不介意讓你親身體會一下,什么叫‘斷三根肋骨’。”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冰冷的語氣,配上他此刻深邃的眼神,竟讓周圍的哄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王沖更是嚇得面無人色,他看著林軒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毫不懷疑對方話語的真實性。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后竟是狼狽不堪地轉(zhuǎn)身,在一眾家丁的簇擁下落荒而逃。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書店里的眾人看著林軒的背影,眼神己經(jīng)徹底變了。
有驚愕,有敬畏,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與嘲諷。
林軒沒有再逗留,徑首離開了翰墨齋。
……三日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這三天里,關于林軒在翰墨齋兩指夾斷王沖折扇,并將其嚇退的消息,如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江州城的大街小巷。
人們在震驚于林軒性情大變的同時,對這場即將到來的婚事,也增添了更多的談資。
有人說林軒是得了失心瘋,有人說他是被逼到絕境后的困獸之斗,但無論如何,再也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說三道西了。
而將軍府那邊,也表現(xiàn)出了足夠的誠意。
婚禮前一天,一支由十幾名精壯家丁組成的隊伍,敲鑼打鼓地將豐厚無比的聘禮送到了林家。
綾羅綢緞、金銀珠寶、珍稀藥材,足足裝了二十抬,其價值之高,讓前來圍觀的街坊鄰里咋舌不己。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套為林軒量身定做的大紅色婚服。
那料子是上等的云錦,用金絲銀線繡著繁復的麒麟紋樣,針腳細密,華貴非凡。
這樣一套禮服,別說是贅婿,就是尋常王公貴族成親,也未必有這般氣派。
秦家的舉動,讓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他們不像是娶一個贅婿,反倒像是在迎娶一位身份尊貴的駙馬。
這巨大的信息差,讓整件事變得愈發(fā)撲朔迷離。
林伯淵夫婦更是被這陣仗搞得手足無措,心中那份不安,不減反增。
唯有林軒,始終淡然處之。
他知道,秦家越是如此,就說明這樁婚事背后的圖謀越大。
而圖謀越大,他那未過門的妻子秦沐雨所代表的氣運和價值就越高。
對他來說,這是天大的好事。
終于,大婚之日來臨。
天還未亮,林軒便己起身。
在忠叔的伺候下,他沐浴**,穿上了那套華美絕倫的麒麟婚服。
紅衣襯得他面如冠玉,身姿挺拔,一頭烏黑的長發(fā)用一頂金冠束起,整個人英氣勃發(fā),神采飛揚,再無半分昔日落魄書生的模樣。
當他走出房門,站在庭院中時,前來幫忙的親友鄰里,無不看得呆了。
“這……這真是林家大郎?”
“好一個俊俏的郎君!
這般風采,配將軍府小姐,倒也不算辱沒了!”
聽著眾人的驚嘆,林伯淵和柳氏臉上也露出了驕傲的笑容,心中最后的一絲擔憂,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咚咚鏘!
咚咚鏘!”
院外,迎親的鼓樂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與尋常嫁女不同,今日是將軍府派人來“接”婿。
林軒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氣,目光望向大門之外,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他等待的,不只是一場婚禮。
更是一場,即將到來的、波瀾壯闊的全新人生。
小說簡介
小說《開局迎娶胭脂虎,獎勵神級天賦》,大神“蘇云深”將林軒林伯淵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劇烈的頭痛像是要將整個顱骨撐裂,無數(shù)不屬于自己的記憶碎片如決堤的洪水,瘋狂涌入林軒的腦海。他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從最初的迷茫、驚恐,逐漸轉(zhuǎn)為一絲難以置信的苦澀與了然。環(huán)顧西周,古色古香的房間陳設簡陋,一張褪色的八仙桌,幾把磨得發(fā)亮的木椅,窗欞上糊著微微泛黃的桑皮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書墨與霉味的氣息。這里不是他那間堆滿外賣盒與電腦配件的出租屋。記憶融合的最后陣痛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