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回。
又一條私信進來：“小文！！！你瘋了嗎！！！快把郵件撤回來！！！”
這回是人事部的莉莉姐。她平時對我不錯，有一次我加班到半夜，她還給我點了份外賣。
我也沒回。
第三條私信進來的時候，我正準備關手機。
“你在哪？”
這個頭像我沒見過，是一個風景照。
但我知道是誰。
總監夫人。
我猶豫了兩秒，還是回了。
“在公司樓下。”
“別動，我馬上到。”
我收起手機，抬頭看了看天。
還是霧蒙蒙的，但我忽然覺得挺好看的。
總監夫人來得比我想象的快。
她開著一輛白色奔馳，停在我面前的時候，車輪帶起一陣風，把我腳邊的碎紙屑吹得七零八落。
車窗降下來，露出她的臉。
四十出頭，保養得很好，皮膚白皙，眼尾有一點細紋，但笑起來的時候很溫柔。
上次公司家屬日，她就是這樣笑著跟我說話的。
現在她不笑了。
“上車。”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車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她上次來公司時用的一樣。
她沒有看我，盯著前方的擋風玻璃：“照片是你發的？”
“是。”
“郵件也是你發的？”
“是。”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奇怪，不是憤怒，不是嘲諷，反倒像是……松了口氣？
“我早就知道。”她說。
我愣了一下。
“我早就知道他在外面有人。”她轉過頭來看我，眼神平靜得嚇人，“但我一直沒證據。每次問他，他都說我多心。每次想查他，他都把手機藏得嚴嚴實實的。”
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弧度：“謝謝你。”
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那女的你認識？”
“認識。”
“公司里的？”
“不是。”我說，“是他外面認識的，沒工作，平時就靠他養著。”
“多久了？”
“至少一年半。”
她點點頭，表情沒什么變化。
“還有別的嗎？”
我想了想，從包里掏出一個U盤，遞給她。
“這里有他所有轉賬記錄的截圖，還有他給那個女人租房子的合同復印件。租房子的錢走的是公司賬，理由是‘員工宿舍’。”
她接過U盤，攥在手心里，攥得指節發白。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