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塵、霉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像是廉價空氣清新劑。
她抬手準備敲門。
就在這時，門內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不是憤怒的吼叫，是恐懼的、短促的尖叫，然后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林晚的手僵在半空。她聽見了第二個聲音——一個低沉的男聲，說著什么聽不清的話，然后是拖拽重物的摩擦聲，很長的一聲，從門口方向移到深處。
“沒事吧？”林晚脫口而出，隨即后悔。半夜一點敲陌生鄰居的門，對方還是個可能是瘋子的女人，現在里面可能還有個男人——她到底在干什么？
門內突然一片死寂。
徹底的、絕對的寂靜。連之前的哼唱和拖拽聲都消失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但林晚確定自己聽到了，那聲尖叫真實得讓她后背發涼。
她猶豫了幾秒，將左耳貼在門上。冰冷的鐵門讓她的耳廓一激靈。她屏住呼吸，努力傾聽。
什么聲音都沒有。沒有呼吸，沒有腳步聲，沒有衣物摩擦聲。就像里面根本沒有人。
但這不可能。她剛剛才聽到——
“有人嗎？”她輕輕叩門，三下，禮貌而克制。
十秒，二十秒。就在她以為不會有人回應，準備轉身離開時，門突然開了一條縫。
只有三指寬的一條縫，里面沒有開燈，漆黑一片。一張蒼白、瘦削的女人臉出現在門縫后，被黑暗襯得像漂浮在空中。她看起來三十出頭，長發凌亂地披散著，有幾縷粘在汗濕的額頭上。眼睛大得出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奇怪的光澤——不是反光，更像是眼睛本身在發亮。
“有事嗎？”女人的聲音很輕，帶著某種刻意壓制的平靜，但林晚聽出了一絲顫抖。
“我住樓下。”林晚強迫自己保持禮貌，盡管心跳得像在打鼓，“1204。您這邊動靜有點大，已經半夜了，能不能——”
“抱歉。”女人打斷她，語氣里沒有歉意，只有疏離，“我會注意的。”
沒等林晚再說話，門輕輕合上了。咔噠一聲，鎖舌彈入鎖扣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林晚愣在原地，盯著那扇暗紅色的門。那女人的眼睛，她總覺得不對勁——瞳孔過于放大，在昏暗光線下幾乎占滿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