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裝不出來——比如你看我的眼神。”
他頓了頓。
“你看我的時候,像看一個陌生人。不是失憶的生疏,是隔著一整個天地的陌生。”
我的心跳得飛快。
“所以你……”
“所以我從沒問過。”他淡淡道,“你若想說,自然會說。你若不想,問了也沒用。”
他低下頭,繼續(xù)吃飯。
“吃飯吧。”
那一晚,我失眠了。
我躺在榻上,一遍一遍想他的話。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可他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問,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演戲,看著我裝失憶,看著我藏著我最大的秘密。
他配合我,一演,就是三年。
第二天清晨,他照常來坐了一會兒,對昨晚的事只字不提。
我看著他,鼻尖忽然一酸。
這個人,這三年,是怎么熬過來的?
“怎么了?”他察覺到我的目光,“沒睡好?”
我搖搖頭。
他起身要走,我忽然叫住他:“謝珩。”
他回頭看我。
我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終只輕輕說:
“……沒什么。”
他看了我一會兒,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了。
日子一天天過,我不再拼命找回去的路了。
不是放棄,是無跡可尋。我索性安安心心,當(dāng)我的謝夫人。
春天,謝珩帶我去城郊賞花。
桃花漫山遍野,風(fēng)一吹,花瓣紛紛落下。我站在樹下,不自覺念出一句: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念完我才驚覺,這三年,我竟不知不覺記住了這么多。
“你念的是什么?”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回頭,他手里拈著一枝桃花。
“《詩經(jīng)》。”我說。
他把桃花遞給我:“我從未聽過,是哪里的詩?”
我一怔。
這個世界,根本沒有《詩經(jīng)》。
我接過花,笑了笑:“我家鄉(xiāng)的。”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追問。
我們并肩走了很久,他忽然輕聲問:
“你的家鄉(xiāng),是什么樣子?”
“很遠。”我輕聲說,“遠到你想象不到。”
“比塞北還遠?”
“更遠。”
“比西域還遠?”
“也更遠。”
他不再說話。
又走了一段,他忽然問:
“那你……想回去嗎?”
我腳步一頓。
想嗎?
當(dāng)然想。那里有我爸媽,有我的朋友
精彩片段
長篇現(xiàn)代言情《穿越后,我被謝大人看穿了》,男女主角謝府謝珩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寫滿100篇就改名”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永安三年,冬。我醒過來的時候,鼻尖縈繞著一股陌生的香氣。不是醫(yī)院的消毒水,不是劇組化妝間的脂粉氣,也不是我那間小出租屋里綠蘿發(fā)潮的泥土味。是一種很沉、很古舊的香,安靜地纏在我鼻尖。我緩緩睜眼。朱紅的頂梁,雕著纏枝蓮,四角掛著香囊,香氣就是從那里來的。我側(cè)過頭,看見一扇紫檀屏風(fēng),上面繡著百鳥朝鳳,針腳密得像活的。我閉閉眼,再睜開。屏風(fēng)還在,香囊還在,那股不屬于我世界的味道,也還在。“小姐!小姐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