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的回歸,并非如潮水般溫柔,而是像一塊被砸碎的玻璃,無數(shù)尖銳的碎片在同一時間刺回腦海。
劇痛!
一種超越了**極限,源自靈魂深處的,被撕裂、碾碎后再強行拼接起來的劇痛!
林風(fēng)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悶哼。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硬生生從虛無中扯了回來,塞回這具殘破的軀殼。
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這股痛楚,讓他的視野陣陣發(fā)黑。
過了許久,當(dāng)那股仿佛要將他再次撕碎的痛感稍稍褪去,化為一種無處不在的鈍痛時,林風(fēng)才有了余力去觀察西周。
他躺在一片亂石堆中,鋒利的石子硌得他背部生疼。
空氣里那股混合著泥土與血腥的味道,比之前更加濃郁。
死了。
然后又活了?
他想起了被那道赤紅色能量光束吞噬的最后瞬間,那種徹底的、無可爭議的消亡感,絕不是幻覺。
可現(xiàn)在,他確實還活著。
他掙扎著坐起身,低頭檢查自己的身體。
那道被小兵長矛劃開的深可見骨的傷口,消失了。
身上那些細(xì)小的擦傷和瘀痕,也都不見了蹤影。
身體完好無損,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但靈魂深處的劇痛,卻在無情地提醒他,那場“死亡”真實發(fā)生過,并且……留下了比死亡本身更可怕的后遺癥。
就在這時,林風(fēng)的內(nèi)心中,一抹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靈魂深處。
那里,懸浮著一個東西。
一個微縮的、晶瑩剔透的水晶印記。
在被防御塔擊殺前,他似乎也感應(yīng)到過這個東西的存在,但那時的它,仿佛一顆初升的太陽,充滿了能量感。
而現(xiàn)在,這顆水晶印記的光芒卻變得無比黯淡,像一盞在狂風(fēng)中即將熄滅的油燈,表面甚至布滿了細(xì)微的裂痕。
是它……讓自己復(fù)活了?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一段信息便自然而然地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
一段極其簡陋,甚至可以說是粗糙的“面板”。
擊殺/助攻:0/0金幣:0經(jīng)驗:0裝備欄:空沒有血條,沒有藍(lán)條,沒有技能圖標(biāo),甚至沒有一個人物模型。
只有這幾行冰冷、死寂的數(shù)字,像一份絕望的判決書,烙印在他的意識里。
林風(fēng)瞬間明白了。
每一次“死亡”,都是在消耗這枚水晶印記的能量。
而印記一旦徹底破碎,下一次死亡,恐怕就是真正的、永恒的終結(jié)!
一股比之前更深的寒意,從他的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有限的生命,殘酷的法則。
這里不是可以無限復(fù)活的游戲,而是一個只有幾次試錯機會的真實獵場!
“咕——”一陣清晰的饑餓感從胃部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身體的完好無損,也帶來了最基礎(chǔ)的生理需求。
他需要食物,需要水。
更重要的,他需要搞清楚,這個世界到底要怎樣才能活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從亂石堆中爬起,像一只受驚的野獸,警惕地打量著西周。
這里似乎是一片野區(qū)的邊緣地帶,周圍是嶙-峋-的怪石和枯死的樹木,更遠(yuǎn)處則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不敢亂走,只能選擇一個相對隱蔽的石縫,將自己蜷縮進去,盡可能地減少暴露的可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饑餓和干渴在不斷地折磨著他的神經(jīng)。
就在他幾乎要忍不住出去冒險尋找水源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和野獸的嘶吼聲,從不遠(yuǎn)處傳來。
林風(fēng)渾身一僵,立刻將身體縮得更緊,透過石縫向外窺探。
月光下,一頭他從未見過的怪物出現(xiàn)了。
那是一頭體型堪比公牛的巨型野豬,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鬃毛,肌肉虬結(jié),兩根長長的獠牙閃爍著森白的寒光。
它的雙眼猩紅如血,口中不斷滴落著腥臭的涎水,鼻孔里噴出灼熱的氣浪。
緋紅印記野怪!
紅*UFF!
林風(fēng)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
在游戲里,這是打野英雄前期爭奪的核心資源之一。
可在這里,它是一頭活生生的、充滿了暴虐氣息的史前巨獸!
光是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就讓林風(fēng)手腳冰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毫不懷疑,這東西只要一蹄子,就能把自己踩成肉泥。
然而,那頭野豬的目標(biāo)似乎不是他。
在野豬的前方,一個手持巨劍、身披重甲的身影,正緩緩地、機械地走來。
是那個英雄幻影!
亞瑟!
林風(fēng)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親眼見過這個幻影,也觀察過他的行動模式,但上一次,他是獵物,而這一次,他成了旁觀者。
野豬顯然將這個闖入其領(lǐng)地的幻影視作了挑釁,它發(fā)出一聲震耳的咆哮,刨了刨前蹄,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猛地沖向了亞瑟幻影!
“吼!”
亞瑟幻影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面對狂奔而來的巨獸,他只是機械地舉起了手中的巨劍。
誓約之盾!
一層淡金色的護盾瞬間籠罩全身,他竟然不閃不避,迎著野豬的沖撞,發(fā)動了回旋打擊!
“砰!”
沉悶的撞擊聲震得林風(fēng)耳膜生疼。
野豬的獠牙狠狠地頂在了亞瑟的護盾上,發(fā)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護盾瞬間破碎,但亞瑟的重劍也結(jié)結(jié)實實地劈在了野豬的側(cè)腹,帶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地面。
野豬吃痛,變得更加狂暴,它瘋狂地甩動著腦袋,用獠牙和巨大的頭顱不斷地頂撞、碾壓。
亞瑟幻影則像一個沒有痛覺的戰(zhàn)斗機器,任由野豬的攻擊落在身上,自己則一劍又一劍地劈砍著。
沒有華麗的技巧,沒有精妙的走位。
這是一場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林風(fēng)躲在石縫后,大氣都不敢出。
他看到亞瑟幻影的鎧甲在野豬的沖撞下,一塊塊地碎裂、變形。
也看到那頭野豬的身上,被重劍劈開了一道又一道猙獰的傷口。
最終,在付出了半邊身子幾乎被撞爛的代價后,亞瑟幻影用盡最后的力量,將巨劍狠狠地捅進了野豬的眼窩。
野豬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贏了?
林風(fēng)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看到那個亞瑟幻影也踉蹌了幾步,身上的能量光芒明滅不定,顯然也到了極限。
它在原地停留了幾秒,似乎是在執(zhí)行某種固定的程序,然后便拖著殘破的身軀,轉(zhuǎn)身朝著來時的方向,一瘸一拐地、機械地離開了。
機會!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林風(fēng)的大腦!
那頭野豬的**,就躺在那里!
雖然不是他殺的,但……他看著自己腦海中那三個刺眼的零蛋,又看了看那具散發(fā)著濃郁血腥味的龐大**。
恐懼和求生的本能,在他的腦海中激烈地**。
理智告訴他,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越遠(yuǎn)越好。
但另一種源自玩家的、對“資源”的渴望,卻像一只無形的手,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腳。
賭一把!
林風(fēng)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壓低身子,像一只敏捷的貍貓,從石縫中竄了出來,飛快地沖向那頭野豬的**。
當(dāng)他跑到**旁,正準(zhǔn)備查看這具“戰(zhàn)利品”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樣。
那頭野豬……還沒死透!
它的腹部仍在輕微地起伏,那只沒被刺穿的眼睛,正用一種混合著痛苦和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林風(fēng)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他忘了,這是真實的世界!
瀕死的野獸,往往才是最危險的!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那頭野豬竟是回光返照般地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猛地一甩頭,那根完好的、沾滿了血污的獠牙,朝著他的小腹狠狠頂了過來!
“操!”
林風(fēng)亡魂皆冒,求生的本能讓他想也不想,就地一個懶驢打滾,狼狽地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獠牙擦著他的衣角劃過,帶起的勁風(fēng)刮得他皮膚生疼。
他驚魂未定地從地上爬起,看到那頭野豬在使出這最后一擊后,徹底沒了動靜,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它還吊著一口氣。
不能再猶豫了!
林風(fēng)環(huán)顧西周,飛快地搬起一塊人頭大小、邊緣還算鋒利的石塊。
他雙手緊緊抱著石塊,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xué)生,一個游戲宅,這輩子連雞都沒殺過。
現(xiàn)在,卻要親手終結(jié)一個如此龐大的怪物的生命。
一股強烈的惡心感從胃里翻涌上來。
但他看了一眼那野豬怨毒的眼神,又想起了那被防御塔瞬間抹殺的恐懼,以及靈魂中那枚黯淡的水晶印記。
在這里,仁慈和猶豫,等同于**!
“對不住了!”
林風(fēng)低吼一聲,像是要給自己壯膽,他壓下所有的不適,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手中的石塊高高舉起,對準(zhǔn)了野豬那只完好的眼睛,狠狠地砸了下去!
“噗嗤!”
沒有想象中的巨響,只有一種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沉悶的碎裂聲。
溫?zé)岬囊后w濺了他一臉,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氣。
野豬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隨即徹底癱軟了下去。
死了。
林風(fēng)丟掉手中的石塊,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就在這時,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暖流,從野豬的**中飄散而出,緩緩地滲入了他的身體。
這股暖流所過之處,饑餓感和疲憊感似乎都減輕了一絲。
更讓他震驚的是,他腦海中那個死寂的面板,終于有了變化!
擊殺/助-攻:1/0金幣:30經(jīng)驗:25雖然數(shù)字少得可憐,但這幾個小小的變動,卻像一道劃破黑夜的閃電,瞬間照亮了林風(fēng)絕望的心!
他明白了。
他終于明白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真實峽谷里,擊殺,是活下去的唯一法則!
擊殺,是變強的唯一途徑!
恐懼依然存在,但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熾熱的東西,開始在他的血液里蘇醒。
那是一個頂尖刺客玩家,對獵殺、對發(fā)育、對勝利的……終極渴望!
他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望向那片深邃黑暗的野區(qū)。
目光中,第一次沒有了純粹的恐懼和迷茫。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餓狼般的,冰冷而專注的光。
獵殺,開始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大文妖”的幻想言情,《穿越王者:我在峽谷當(dāng)刺客》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林風(fēng)亞瑟,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指尖的觸感冰涼而滑膩,那是被汗水浸透的手機屏幕。巔峰賽2400分,生死局。林風(fēng)的瞳孔中,只剩下那塊小小的發(fā)光體,以及屏幕中那個化身為幽影的刺客——蘭陵王。局勢己經(jīng)糜爛到了極點。隊友西個頭像全部灰暗,對面五人齊裝滿員,帶著主宰先鋒,兵臨城下。水晶的血量在視野盲區(qū)里瘋狂下降,耳麥中只剩下隊友絕望的哀嚎和鍵盤被砸響的噪音。“守不住了,點了點了!”“GG,傻逼打野,帶不動。”林風(fēng)置若罔聞。他的世界里,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