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打算在教室待著，看書聽歌。

但沈念不一樣。她報了800米。

“你？”我瞪大眼睛看她，“800米？”

“怎么，不行啊？”她白我一眼。

“不是……”我上下打量她，她瘦瘦小小的，風一吹就能倒的那種，“你跑得動嗎？”

“跑不動也得跑。”她說，“我們班女生太少，湊不齊人。”

運動會那天，陽光特別好。操場邊上圍滿了人，加油聲此起彼伏。我本來不想去的，但不知怎么的，腳就不聽使喚地往操場走。

走到跑道邊，正好看見沈念在熱身。她穿著運動服，頭發扎得高高的，露出后頸一小截**的皮膚。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你怎么來了？”

我摸摸鼻子：“沒事干，來看看。”

她笑了：“那你給我加油。”

“好。”

女子800米是下午第一個項目。發令槍響的時候，我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沈念起跑不算快，落在中間。我站在跑道邊上，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心里莫名緊張。

第一圈結束，她還在中間。

第二圈過半，她開始加速。一個一個地超過前面的人。

我攥緊拳頭，手心全是汗。

最后一百米，她沖到了第二。和第一名差著三四米的樣子。

“加油——沈念加油——”我喊了出來，嗓子都有點破音。

她好像聽見了，頭微微往我這邊偏了一下，然后咬著牙，拼命往前沖。

沖線的時候，她和第一名幾乎同時撞線。裁判看了半天，最后判定：并列第一。

她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喘氣。我跑過去，不知道該說什么，就站在旁邊，看著她喘。

過了好一會兒，她直起身，臉上全是汗，臉紅撲撲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第……第一。”她喘著氣說。

“看見了。”我說，“你真厲害。”

她笑了，虎牙露出來，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陽光照在她臉上，亮晶晶的。

那一刻，我心里那句話差點沖出來。

但我忍住了。

只是遞過去一瓶水：“喝點。”

她接過來，仰頭喝了幾口，然后看著我：“你剛才喊那么大聲，嗓子沒事吧？”

我愣了一下：“你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