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不拖班級后腿的那種。

開學第一周，我們沒怎么說話。她學習很認真，上課聽講，下課做題，中午也不休息，趴在桌上繼續刷題。我不好意思打擾她，就戴著耳機聽歌，或者趴著睡覺。

真正開始熟悉，是因為一支筆。

那天下午語文課，我的中性筆沒墨了，翻了半天書包，一根備用的都沒有。我左右看了看，不好意思跟別人借，就打算硬著頭皮用鉛筆寫。

正低頭削鉛筆，旁邊伸過來一只手，捏著一根黑色中性筆。

“先用我的。”沈念頭也沒抬，眼睛還盯著課本。

我愣了一下，接過來：“謝謝。”

她沒應。

那節課下課，我還她筆，她終于抬起頭看我，還是那個笑，兩顆小虎牙：“你下次可以提前多備幾根，學校門口一塊五一枝，買十根送一根。”

我點點頭：“記住了。”

她又問：“你喜歡聽什么歌？”

我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她指了指我的耳機：“你天天戴著，聽什么？”

“哦，周杰倫。”我說，“你呢？”

“我也喜歡周杰倫。”她眼睛亮了一下，“最喜歡《晴天》。”

“我喜歡《七里香》。”

她笑了：“那差不多。”

從那之后，我們的話就多了起來。

課間的時候，她會問我最近在聽什么歌，我就把耳機分她一只。我們一人戴一邊，趴在桌上聽歌，偶爾交換一個眼神，都不說話。

有時候她會給我講題。數學、物理、化學，只要我問，她就講。講得很細，一步一步的，從不嫌煩。我有時候聽不懂，也不好意思說聽不懂，就點頭。她看一眼我的表情，就知道我沒懂，嘆口氣，重新講。

“你怎么知道我沒懂？”

“你眼神飄了。”她說，“每次聽不懂就飄。”

我訕訕地笑。

她看著我，也笑了，虎牙露出來，特別好看。

那時候我心里想，能和她做同桌，真好。

后來我才知道，那不只是“好”。

那是喜歡。

高二上學期，我們學校有個傳統：每年秋天舉辦一次運動會，為期三天。這三天不用上課，大家就坐在操場邊上看比賽，或者到處亂竄。

我不喜歡運動，也沒報任何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