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隔壁住著一個單身獨居的年輕人，他總是神經兮兮地說我偷偷潛入他家偷東西。
每次見面，他都會惡狠狠地瞪著我，**我和老伴是“老不死的賊”。
七十歲的我，面對這種羞辱，沒有報警，也沒有搬家。
我只是笑著問他：“小伙子，你家門鎖換了嗎？”
三個月后，他主動敲開我的門，跪在地上求我放過他。
我慈祥地扶起他，在他耳邊輕聲說：“現在，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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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第一次聽見隔壁砸墻的聲音，是去年入冬那天。
我正在廚房里燉排骨，老伴在客廳看《梨園春》，煤氣灶上的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突然“咚”的一聲悶響，震得碗柜里的盤子嗡嗡顫，我手里正捏著的那撮鹽抖掉了一半。
“老周，隔壁又怎么了？”老伴伸長脖子往窗外瞅。
我沒吭聲，把鹽撒進鍋里，蓋上蓋子，調小了火。
搬來這個小區三年了，隔壁那戶人家換過好幾個租客。上一個是一對小情侶，天天半夜吵架摔東西，后來女的拖著行李箱走了，男的也搬了。空了兩個月，中介帶人來看了幾回，最后住進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瘦，高，走路沒聲兒。頭發總是一綹一綹地搭在額前，眼睛陷在眼眶里，看人的時候直勾勾的，像要把你釘墻上。
頭回照面是在樓道里。我提著菜籃子往上爬，他正往下走，擦身而過時他猛地往旁邊一閃，后背貼緊了墻，兩只眼珠子盯著我手里的籃子，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我沖他點點頭：“新搬來的？住我隔壁，有什么事招呼一聲。”
他沒搭腔，側著身子從我旁邊蹭過去，下樓時的腳步快得像逃。
“這人有毛病。”我回去跟老伴說。
老伴正往花瓶里插臘梅，頭也沒抬：“年輕人不愛說話正常，你別老把人往壞了想。”
我沒再說什么。一輩子教了四十年書，見過的人多了去了，有的人話少，有的人話多，但眼睛騙不了人。那年輕人的眼睛里，藏著東西。
二
后來斷斷續續有些小事。
比如我晾在陽臺上的襪子少了一只。比如樓道里那盆綠蘿，好好的葉子被人掐了半拉。比如半夜兩三點，隔壁傳來咚咚咚的動靜，像是有人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