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氣。

前世她沉浸在嫁給戰神的狂喜中，根本沒有細想這句話的含義。現在想來，冥夜那句“她會答應嗎”里，分明藏著幾分小心翼翼。

那個男人，根本不是厭惡她。他只是不懂。

不懂情愛，不懂表達，不懂如何做一個丈夫。

而她呢？她也不懂。她只會卑微地等，怯懦地退，把所有的委屈都藏起來，把所有的誤會都咽下去。然后，讓天歡有了可乘之機。

“阿蘿。”桑酒睜開眼，眼底已是一片清明，“替我梳妝。我要做三界最美的嫁娘。”

這一次，她要主動靠近他。

這一次，她要牢牢抓住他的手。

這一次，她要讓天歡的算計，全部落空。

上清神域的戰神親臨墨河，整個蚌族都沸騰了。

桑酒端坐在銅鏡前，任由阿蘿替她梳妝。鏡中的少女面若桃花，眉眼間還帶著幾分稚嫩，但眼底的光已經和前世截然不同。

前世的她，滿心滿眼都是忐忑與期待，像個等待被垂憐的小可憐。

今生的她，眸光流轉間藏著鋒芒，嘴角的笑意從容篤定——她不再是那個卑微怯懦的小公主，而是帶著前世記憶歸來、誓要改寫命運的復仇者。

“公主今日真美。”阿蘿一邊替她插上發簪，一邊由衷贊嘆，“戰神見了，必定移不開眼。”

桑酒輕笑一聲：“他移不開眼也沒用，我得讓他走心。”

阿蘿一愣：“什么？”

“沒什么。”桑酒站起身，紅色的嫁衣裙擺逶迤拖地，襯得她整個人如同盛放的牡丹，“走吧，去前殿。”

蚌族大殿，張燈結彩。

桑酒踏入殿中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匯聚過來。有驚艷，有艷羨，有祝福，也有審視——那些上清神域來的仙官們，看她的眼神里帶著幾分隱晦的輕慢。

“蚌妖罷了，也配嫁給我們戰神？”

“聽說是用婚事抵債的，嘖嘖……”

細微的議論聲飄進耳朵，桑酒腳步一頓，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前世她聽見這些話，只會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現在嘛……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大殿正中央那個挺拔的身影上。

冥夜。

上清神域的戰神，三界仰望的存在。他一身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