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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愛情故事

宋朝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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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宋朝愛情故事》是有源有儀的小說。內容精選:話說公元二零二西年冬,上海陸家嘴的寫字樓還亮著半棟樓的燈。李青雁盯著電腦屏幕上的 PPT,右手食指在回車鍵上懸著,左手捏著半涼的豆漿 —— 這是她今晚的第三杯,就為了趕明早給甲方的方案。三十有二,沒房沒車沒對象。媽早上發微信,說王阿姨家的兒子從國外回來,讓她周末去相親。她回了個 “忙”,媽沒再發,只隔了半小時轉來個養生鏈接,標題是 “女人過了三十,別拿身體賭明天”。李青雁笑了笑,眼淚卻砸在鍵盤上。...

話說公元二零二西年冬,上海陸家嘴的寫字樓還亮著半棟樓的燈。

李青雁盯著電腦屏幕上的 PPT,右手食指在回車鍵上懸著,左手捏著半涼的豆漿 —— 這是她今晚的第三杯,就為了趕明早給甲方的方案。

三十有二,沒房沒車沒對象。

媽早上發微信,說王阿姨家的兒子從國外回來,讓她周末去相親。

她回了個 “忙”,媽沒再發,只隔了半小時轉來個養生鏈接,標題是 “女人過了三十,別拿身體賭明天”。

李青雁笑了笑,眼淚卻砸在鍵盤上。

不是委屈,是累。

加班到這個點兒,地鐵早沒了。

她裹緊羽絨服,站在路邊等網約車。

風裹著冷雨,往脖子里鉆,像無數根細針。

手機屏幕亮了,是網約車的接單提醒,車牌號滬 A?8X239。

她抬眼望,路口沖過來一輛大卡車,遠光燈晃得她睜不開眼。

再后來,就是疼。

疼得像骨頭都碎了,然后是無邊的黑。

……再睜眼時,不是醫院的白墻。

是帳子。

青綠色的羅帳,繡著纏枝蓮,用銀鉤掛在床架上。

帳子外有光,是軟的,不是 LED 燈的冷光。

她動了動手指,不疼。

手上的皮膚,細得能看見青色的血管,摸上去滑溜溜的,沒有敲了十年鍵盤磨出的繭子。

“小姐醒了?”

一個女聲傳來,帶著點山東口音的軟,不是上海話,也不是普通話。

李青雁轉頭,看見個姑娘。

梳著雙丫髻,穿青布襦裙,手里端著個銅盆,盆里飄著熱氣。

“小姐” 兩個字,讓她腦子發懵。

她不是李青雁嗎?

那個在上海寫字樓里熬到三十二的李青雁

“水涼了就不好洗了,” 姑娘把銅盆放在床前的矮凳上,伸手要扶她,“夫人剛才還來瞧了兩回,說您要是醒了,就趕緊梳洗,前院有貴客?!?br>
夫人?

貴客?

李青雁坐起來,床是拔步床,雕著花,踏板上放著雙繡鞋,鞋頭繡著小小的鴛鴦。

她低頭看自己的衣服,是月白色的寢衣,料子軟得像云。

這不是她的衣服。

也不是她的床。

“我……” 她開口,聲音是細的,是嫩的,不是她那因常年熬夜而有點沙啞的嗓子,“我是誰?

這是哪兒?!”

姑娘愣了,眼睛瞪圓:“小姐您咋了?

您是**的小姐,李青雁啊!

昨兒個去看打秋千,被上面的人撞倒,不小心摔了一跤,睡了兩天了,咋連自己都忘了?”

李青雁。

還是這個名字。

可**小姐?

摔了一跤?

她抓著姑**手,手心里全是汗:“今年是哪年?

這里是哪兒?”

“今年是熙寧三年啊,” 姑娘更慌了,伸手摸她的額頭,“這里是山東密州,您是咱們大名鼎鼎的李如海李大老爺家的獨女,小姐您別嚇我!”

熙寧三年。

密州。

李鄉賢。

這些詞像釘子一樣扎進她腦子里。

她學歷史的時候,熙寧是宋神宗的年號,密州就是現在的山東諸城,蘇軾后來還在這兒寫過 “老夫聊發少年狂”。

她穿越了?

從 2024 年的上海,穿到了宋朝的密州,成了個鄉賢家的小姐,還叫李青雁,年紀…… 看這手,這嗓子,頂多十六七歲。

“我沒事,” 她定了定神,把慌亂壓下去,“就是摔得有點懵,記不太清了。

你叫啥?”

“小姐您連我都忘了?”

姑娘眼圈紅了,“我是春桃啊,跟了您五年了?!?br>
春桃。

李青雁點點頭,假裝在回憶:“想起來了,就是腦子還沉。

你扶我起來吧,梳洗了去前院?!?br>
春桃這才笑了,扶著她下床,替她擰了熱帕子擦臉。

銅鏡里的人影模糊,卻能看出眉是彎的,眼是亮的,皮膚是透著粉的 —— 這是她二十年前的模樣,卻比那時候更嬌,更軟,像顆剛剝殼的荔枝。

“夫人說貴客是京城來的官,要閱咱們家的藏書,” 春桃替她梳著頭發,編了個雙環髻,插了支銀質的梅花釵,“還說讓您待會兒少說話,別失了大家閨秀的體面?!?br>
“京城來的官?”

李青雁問。

“是啊,聽說是什么翰林院的庶吉士,姓張,” 春桃壓低聲音,“老爺說這位大人學問好,就是年紀大了點,快西十了的老頭兒了,還沒成家呢。”

快西十?

李青雁心里咯噔一下。

她現代三十二,覺得自己是大齡;到了宋朝,西十歲沒成家,怕是要被人說 “老光棍” 了。

“知道了,” 她應著,跟著春桃往外走。

院子里的雨還沒停。

是密州的雨,細得像牛毛,落在青石板上,沒聲音,只潤出一片濕痕。

走廊下掛著燈籠,紙糊的,光透過紙,是暖的。

兩邊的廂房掛著竹簾,簾子里飄出墨香 —— 這是鄉賢家的樣子,有書,有竹,有慢。

比上海寫字樓里的消毒水味,好聞多了。

前院的正屋亮著燈,里面傳來男人說話的聲音,一個是她這身體的父親,李鄉賢,聲音渾厚;另一個是陌生的,沉,穩,像磨過的青石,不脆,卻有勁兒。

“…… 這卷《密州圖經》是貞觀年間的刻本,可惜缺了神龍年的注,” 陌生男人的聲音,“李鄉賢府上藏書豐厚,不知可有副本?”

“張大人說笑了,” 李鄉賢的聲音帶著恭謹,“我家這點書,都是祖上傳下來的,要說全,還差得遠。

我讓小女去西廂房找找,她平時愛翻那些舊東西,許是見過?!?br>
李青雁剛走到廊下,就聽見這話,腳步頓了頓。

春桃推了她一把,小聲說:“小姐,進去吧?!?br>
她撩著裙角,邁過門檻,低眉垂目,站在門口:“爹,女兒來了?!?br>
屋里的兩個男人都轉頭看她。

先看見的是父親。

穿藏青色的儒衫,須眉花白,眼神是慈的 —— 這是她的爹,卻不是她現代的爹,可那眼神里的疼惜,是一樣的。

再看見的,是那位張大人。

他坐在椅子上,背挺得首,穿一件青布袍,洗得有些發白,袖口沾著墨漬,卻熨得平平整整。

頭發用一根木簪束著,鬢角有霜色,不多,卻顯眼。

他的臉是方的,顴骨不高,嘴是薄的,最顯眼的是眼睛 —— 不亮,卻深,像密州城外的濰河水,沉得下云,沉得下月,也沉得下歲月。

“這就是令嬡?”

張大人開口,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刺眼,卻讓她有點慌。

“是小女青雁,” 李鄉賢站起來,拉著她往前走,“青雁,快見過張大人?!?br>
李青雁屈膝行禮,聲音放得軟:“見過張大人?!?br>
“免禮,” 張大人也站了起來,動作不快,卻穩,像老樹枝丫的擺動,“方才聽李鄉賢說,你常翻府里的藏書?”

“只是閑來無事,翻著玩的,”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算不上懂?!?br>
“玩也能玩出學問,” 張大人笑了笑,聲音里帶了點暖意,“方才我跟你爹說,這卷《密州圖經》缺了神龍年的注,你可見過別的本子?”

李青雁心里一動。

她現代的時候,做過一個關于密州地方史的項目,翻遍了博物館的古籍復印件,記得有一本萬歷年間的抄本,是照著神龍注本抄的,當時還標注了 “藏于密州李氏”—— 難道就是這**?

“女兒好像見過,” 她抬起頭,聲音輕了點,“西廂房第三架書架,最上面那層,有個紅漆盒子,盒子里裝的就是《密州圖經》的抄本,許是萬歷年的。”

話一出口,屋里靜了。

李鄉賢愣了,看著她:“萬歷年是啥年的?

那盒子我都沒開過幾次。”

李青雁心里慌了。

她忘了,這是宋朝,萬歷是明朝的年號 —— 她這是說漏嘴了!

“我…… 我看盒子上刻著字,” 她急中生智,編了個謊,“女兒也不認不全,瞎猜的?!?br>
李鄉賢還想再問,張大人卻開口了:“既是如此,不如勞煩令嬡引我去看看?

若是真有,倒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李鄉賢這才把話咽回去,笑著說:“應該的,青雁,快帶張大人去西廂房。”

“是?!?br>
李青雁松了口氣,轉身往外走。

張大人跟在她后面,腳步聲很輕,卻很穩,一步一步,像踩在她的心上。

廊下的雨還在落,竹簾被風吹得晃,影子落在青石板上,忽明忽暗。

“你認得那書上的古體字?”

張大人忽然問。

李青雁腳步一頓,后背有點涼:“不認…… 就是看著像,胡亂說的?!?br>
“胡亂說也能說對,” 張大人的聲音在她身后,帶著點笑意,“你這丫頭,倒比你爹實誠。”

李青雁沒敢接話。

她不知道這位張大人是真沒聽出來,還是故意不戳破。

她只知道,自己這穿越的秘密,絕不能讓人知道 —— 在這宋朝,一個說得出 “萬歷” 年號的閨秀,怕是要被當成 “妖女” 的。

西廂房到了。

春桃替她推開竹門,里面一股舊書的味道,混著霉味,卻不難聞。

書架是紅木的,擦得發亮,一層一層,擺滿了書,有的是線裝的,有的是卷軸。

“第三架,最上面那層,” 李青雁指著右邊的書架,“紅漆盒子就在那兒?!?br>
張大人走過去,抬手夠盒子。

他的胳膊很長,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縫里嵌著淡淡的墨 —— 不是現代男人指甲縫里的煙味,也不是香水味,是書的味道,是墨的味道。

盒子拿下來了,紅漆有點掉,刻著花紋,是纏枝蓮,跟她帳子上的一樣。

張大人打開盒子,里面鋪著藍布,布上放著一卷書,紙是黃的,邊緣有點脆。

他拿起書,輕輕展開,手指捏著紙的邊緣,很小心,像捏著易碎的瓷。

“真是有這樣的的抄本,” 他的聲音里帶著點驚喜,“注解得比天圣本還細,李鄉賢真是藏了寶?!?br>
李青雁站在旁邊,看著他翻書的樣子。

他的側臉在燈光下,線條很軟,鬢角的霜色也不那么顯老了。

她忽然想起現代的時候,相親遇見的那些男人 —— 有的急著問她收入,有的急著問她能不能生孩子,沒有一個,像眼前這個人一樣,對著一卷舊書,能露出這樣的笑。

“張大人若是需要,就拿回去看,” 她說,“我家也用不上這些?!?br>
張大人抬頭看她,眼睛里亮了點:“真的?”

“嗯,” 她點頭,“爹說過,書是用來讀的,不是用來藏的?!?br>
這話是她現代的爹說的。

她現代的爹是個中學老師,家里堆滿了書,常說 “書放著不讀,跟廢紙一樣”。

張大人笑了,這次笑得更明顯,眼尾有了細紋:“你爹是個懂書的人,你也是?!?br>
他把書小心地卷起來,放回盒子里:“我看完了就送回來,絕不損壞?!?br>
“好?!?br>
李青雁應著。

春桃在旁邊小聲說:“小姐,夫人讓廚房做了餅,還有濰河的魚,該去吃飯了。”

“張大人,” 李青雁看向他,“我家備了晚飯,您要是不嫌棄,就留下吃點?”

張大人愣了愣,隨即搖頭:“不了,我還要回驛館整理東西,多謝令嬡好意?!?br>
他抱著紅漆盒子,往門口走,走到門檻邊,又轉頭看她:“李青雁?”

“是。”

她應著。

“你的名字,好。”

他說,然后抬腳走了。

雨還在落,他的青衫角沾了雨珠,卻走得很穩,背影在雨霧里,慢慢變小,最后沒了影。

春桃湊過來,小聲說:“小姐,這位張大人看著挺好的,就是年紀大了點?!?br>
李青雁沒說話。

她看著門口的雨,心里有點亂。

她是個穿越來的人,在這宋朝,沒有根,沒有靠。

這位張大人,是她穿來后遇見的第一個 “外人”,他溫和,懂書,還沒戳破她的謊。

她想起現代看的《父母愛情》,安杰遇見江德福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有點慌,有點亂,還有點說不清的期待。

只是她的 “江德福”,是個大她十八歲的翰林院庶吉士,在這宋朝,在這密州的雨里,像一顆沉在水里的石頭,穩,卻也琢磨不透。

突然發覺自己想多了。

待嫁之心昭然若揭?

臉忽的紅到了耳根兒。

“小姐,吃飯了。”

春桃又催了一遍。

“知道了,” 李青雁轉身,往正屋走,“你說,這張大人,還會來嗎?”

春桃笑了:“他要還書,肯定會來啊。”

李青雁沒再說話。

她不知道這位張大人會不會來,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宋朝的日子,會過成什么樣。

她只知道,密州的雨是軟的,這位張大人的笑是暖的,這日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難熬。

只是那紅漆盒子里的抄本,那一連串古老的文字,是她藏在心里的秘密,不能說,也不敢說。

欲知這位張大人何時再來還書,李青雁又會與他生出怎樣的交集,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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