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二顆扣子------------------------------------------。,數了自己的心跳。十七下。,推門,進去。,姿勢都沒變過。陽光移了一寸,那條光帶從他胸口滑到腰側,勾勒出襯衫底下繃緊單獨線條。,喉結滾動了一下。“忘東西了?”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沒說話,一步一步走過去。,往左,往右,最后垂下去,盯著地面。我走到他面前,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草木灰的氣息,還有一點點汗的味道。,捏住他襯衫左邊那只口袋的邊緣。。“這照片,”我說,“你什么時候拍的?”。“裁下來多久了?”。“帶在身上干什么?”
他的呼吸重了,垂著的手握成拳,骨節泛白。
我往他跟前又靠近了半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不正常,我能看見他睫毛在抖,能看見他嘴唇抿成一條線,能看見他喉結上有一道細細的疤——可能是剃須的時候刮的。
“周老師,”我改了口,“你看著我。”
他慢慢抬起眼。
那雙眼睛平時深棕色的,溫和,克制,看誰都隔著一點距離。現在不是了。現在里面燒著火,燒得眼眶都泛紅,但他還在拼命壓著,壓得肩膀都在發抖。
“林晚,”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你不能這樣。”
“不能哪樣?”
“不能……”他頓住,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
我踮起腳,湊近他耳邊。
他的耳朵在發燙,我還沒碰到,就已經紅透了。
“是不能離你這么近?”我輕聲說,“還是不能——”
話沒說完,他忽然抬起手,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那只手燙得驚人。
他的力氣很大,但捏著我的那只手在抖,抖得根本控制不住。
“走。”他說,嗓子徹底劈了,“現在就走,趁我還……”
他沒說完。
我看著他,等那個下半句。
他垂下眼,睫毛蓋住那片燒起來的火光,松開我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
一步。
又一步。
他的背抵上柜子,退無可退。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沒動。
我又走了一步。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指尖碰到他襯衫領口。那顆扣子,永遠扣得規規矩矩的第一顆扣子,現在解開著,露出喉結下面那一小片皮膚。
“周衍之。”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下。
“我選修了你五門課,”我說,“從大二到大四,每周三下午,雷打不動。你以為我只是喜歡思政原理?”
他的眼神晃動了一下。
“我坐在第三排靠窗那個位置,永遠不變。你每次點我名字之前,都會先看我一眼,再看一眼,然后才開口。你以為我沒發現?”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
“還有我的作業本,”我說,“每個周三晚上,你都會拿出來,翻到我的字,用手指摩挲。你以為我不知道?”
他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你襯衫口袋里這張照片,”我伸手,指尖碰了碰那只口袋的邊緣,“你以為我不會看見?”
他不說話,就那么看著我,眼眶紅得要滴血。
我踮起腳,湊上去。
他的唇很干,很燙,有一點點咸澀的味道。貼上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像一尊突然石化的雕像。
我沒退。
就那么貼著,等他。
一秒。
兩秒。
三秒。
他忽然動了。
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腰,另一只手捧住我的臉,把我整個人按進他懷里。那個吻,從輕柔的試探變成滾燙的掠奪,他的舌抵進來的時候,我嘗到一點點血腥味——可能是他自己的,他咬得太用力了。
我的背抵上柜子,他的手墊在我腦后,墊得嚴嚴實實,沒讓我磕到一點。
吻停下來的時候,他把臉埋在我肩窩里,大口大口地喘氣。
“林晚,”他的聲音悶在我肩膀上,“我完了。”
我抬手,摸他后腦勺的頭發 。比想象中軟。
“我三十二了,”他說,“你二十二。”
“嗯。”
“我是你老師。”
“馬上就不是了。下個月畢業。”
他抬起頭,看著我。
眼眶還紅著,但火苗沒熄,燒得更旺了。
“你不能后悔。”他說。
“不會。”
"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我看著他,沒說話,抬手去解他襯衫的第二顆扣子。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
“別在這兒。”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沙沙的,像砂紙,“這兒……不合適。”
“那去哪兒?”
他看著我,喉結又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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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學校后面那棟老家屬樓,三樓,兩室一廳,一個人住。
門在身后關上的那一瞬間,他把我按在門板上,吻落下來。
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樣。
上一次是克制太久之后的崩潰,這一次是崩潰之后再也收不住的火。
他的唇從我的唇移到下頜,從下頜移到耳垂,從耳垂移到脖頸。我的頭往后仰,后腦勺抵著門板,他一只手墊在我腦后,另一只手摟著我的腰,把我整個人往上托了托。
我腳離了地。
他把我抱起來了。
那個動作——寬肩窄腰的好處這時候才真正顯現出來。他抱我像抱一只貓,輕輕松松,穩穩當當,我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他的手臂從我腰后繞過去,手掌按在我后背,燙得像烙鐵。
“周衍之。”我叫他。
他抬起眼,看著我。
“你的襯衫,”我說,“第二顆扣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
那顆扣子還系著,被我們的身體壓得緊緊的。
他沒說話,抱著我往臥室走。我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每走一步,身體就貼得更緊一點。
臥室沒開燈,窗簾拉著,只有外面路燈透進來的一點光。
他把我放在床上的時候,那點光照在他臉上,我看見他的眼睛。里面有火,有克制太久之后的失控,還有一點點——就一點點——讓我心悸的溫柔。
他撐在我上方,低頭看著我。
“林晚。”他叫我。
“嗯。”
“你知道我忍了多久嗎?”
我沒說話。
“兩年。”他說,“從你第一次選我的課開始。你坐在第三排,穿一件白色的T恤,馬尾扎得很高,陽光照在你臉上,你瞇著眼睛看我,在笑。”
我記起來了。那節課,他講***的青年時代,講著講著忽然卡了一下殼。全班都愣住了,因為他從來不會卡殼。
原來是因為我。
“后來我調了課表,”他說,“把所有能開的課都調到你那個時間段。你選什么,我就開什么。別人以為我想多上課,只有我自己知道——”
他頓了頓,低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我只想多見你。”
我抬手,摸他的臉。皮膚很燙,有一點點胡茬的扎手感。
“那你現在見到了。”我說。
他看著我,眼神深得看不見底。
我伸手,去解他的襯衫扣子。
第一顆,已經解開了。
第二顆,我的手碰到的時候,他的呼吸重了一下。
第三顆,他的喉結在滾動。
**顆,他的胸腹露出來——比我想象的還要好看。肌肉線條流暢但不夸張,腰兩側收得很窄,人魚線往下延伸,消失在皮帶邊緣。
我的手停在那條線上。
他低頭看我,眼睛里的火幾乎要燒出來。
“林晚,”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我沒回答,手指勾住他的皮帶,往下一拉。
他的呼吸徹底亂了。
那個吻重新落下來的時候,他的手從我腰側探進去,掌心貼著皮膚,燙得我輕輕抖了一下。他的動作頓住,抬起眼看我。
“冷?”
我搖頭。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我的耳垂,聲音壓得極低:“那……是怕?”
我還是搖頭。
他的手沒再動,就那么貼著,等我。
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點光,照在他側臉上。他的眼睛在暗處,但里面那點火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在等。等我點頭,或者等我搖頭。等我推開他,或者等我抱住他。
我抱住他。
他的手終于動了。
從腰側往上,很慢,每一寸皮膚被他指尖劃過的時候都像過了電。到胸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喉結滾動。
“林晚。”他叫我。
“嗯,”
“你……”
他沒說完,忽然把臉埋進我肩窩里,悶悶地喘了一口氣。
“我太想你了。”他的聲音悶在我肩膀上,悶得變了形,“每一天,每一節課,每一次看見你坐在那里……”
我抬手,摸他的后腦勺。
“我在。”我說,“現在在了。”
他抬起頭看我。
那一眼,跟平時課堂上那個周衍之判若兩人。眼眶紅著,睫毛濕著,眼神里那層克制了太久的殼終于裂開,露出底下那個真正的人。
三十二歲,單身,把***的照片裁下來揣在襯衫口袋里帶了整整一年。
每周三晚上翻她的作業本,摩挲她的字跡,然后紅著眼眶把本子合上,鎖進抽屜最深處。
在課堂上點她的名字之前,要先看她兩眼,確認她今天坐在那里,穿著什么顏色的衣服,扎著什么樣的頭發,有沒有在看他。
現在她在他床上。
他的手從我肩膀上移開,撐在我身體兩側,低頭看著我。
“林晚。”他叫我。
“嗯。”
“我可能會失控。”
我看著他不說話。
“忍太久了,”他的聲音沙得不成樣子,“一放開,可能收不住。”
我還是看著他。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燙得驚人。
“你要是覺得受不了,”他說,“就抓我。”
我愣了一下:“抓你?”
“抓我后背,”他的聲音低下去,“抓重點。”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吻已經落下來了。
從唇到脖頸,從脖頸到鎖骨,一路往下,每一寸肌膚都留下燙人的溫度。我的手攀著他的肩膀,他的肩膀在用力,肌肉硬得像石頭。
他抬起頭看我,眼睛里那點火已經燒成一片。
“可以嗎?”
我點頭。
他低下頭,牙齒咬住我衣服的下擺,往上掀。
—— —
后來我確實抓他了。
抓得很用力。
他后背全是我的指甲印,有些地方甚至見了血。但他一聲沒吭,只是悶著頭,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把我箍得越來越緊。
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那點光不知道什么時候滅了,大概是路燈到了時間自動關閉。黑暗里只剩下他的呼吸,我的呼吸,床單窸窸窣窣的聲響,還有他偶爾壓不住的低喘。
“周衍之……”
“嗯?”
“你……”
他沒讓我說完。
—— —
醒過來的時候,不知道幾點。
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點灰白的光,天快亮了。
他側躺在我旁邊,一只手搭在我腰上,呼吸很輕,很勻。睡著了。
我側過頭看他。
睡著的周衍之跟醒著的時候不一樣。眉心那一點蹙著的褶子舒展開,嘴唇微微抿著,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陰影。
他的手還搭在我腰上,掌心貼著我的皮膚。
我輕輕動了一下,他的手臂下意識收緊,把我往他懷里帶了帶。
還是睡著,但本能還在。
我忽然想起他襯衫口袋里那張照片。
一年前拍的。那時候我在操場上跑八百米,滿臉通紅,滿頭大汗,頭發貼在臉上,狼狽得要命。他把它裁下來,揣在口袋里,帶了整整一年。
我抬起頭,去看他的襯衫。
那件白襯衫仍在床邊的椅子上,左邊口袋朝上。
照片還在。
我悄悄起身,把照片拿出來。
是他裁過的,只有我一個人,側臉,瞇著眼,正在沖刺。照片邊緣被他摸得有點毛了,邊角微微翹起來。
照片背面有字。
他的字跡,我認識。五門課的作業本上批的那些“優”,都是這個筆跡。
只有兩個字。
“林晚。”
我看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他的手臂忽然收緊了,把我又撈回他懷里。
“看什么?”他的聲音還帶著睡意,沙沙的,黏黏的。
我扭頭看他。
他睜開眼,那層睡意還在,但已經醒了。
“照片。”我把照片舉起來,“背面寫的。”
他看了一眼,表情頓了一下。
“什么時候寫的?”我問。
他沒回答,只是把我摟得更緊了一點,下巴抵在我頭頂。
“周衍之。”
“嗯。”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開口,聲音悶在我頭發里:“第一節課。你坐在第三排,陽光照在你臉上,你瞇著眼看我。”
跟我猜的一樣。
“那你怎么忍到現在的?”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不能。”他說,“我是老師,你是學生。不能就是不能。”
“那現在呢?”
他低頭看我。
“現在你是我女朋友。”他說,“不一樣。”
我看著他,忽然想逗他一下。
“那我要是畢業了不認賬呢?”
他的眼神暗了暗。
“不會。”他說。
“你怎么知道?”
他沒說話,只是把我往懷里又帶了帶,抱得更緊了一點。
“因為,”他的聲音低下去,“我不會讓你跑。”
窗外那點灰白的光慢慢亮起來。
我躺在他懷里,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
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周衍之。”
“嗯?”
“你昨天說,一放開可能收不住,”我頓了頓,“那你收住了嗎?”
他沒回答。
但他的手開始不老實了。
窗外天亮了。
小說簡介
《四位先生》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卿卿回眸史鑒鐘”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林晚周衍之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四位先生》內容介紹:他的白襯衫------------------------------------------,寬肩窄腰,襯衫永遠扣到最上面一顆。“禁欲系男神”。,他每周三晚上都會翻看我交的作業,反復撫摸我留在紙上的字跡。,我中暑暈倒,醒來發現他正用顫抖的手解開我的衣領。“老師,你在干什么?”,眼睛片后的眼眶通紅:“幫你散熱……對不起……”,他的襯衫口袋里,露出半截我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