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富恒”的傾心著作,林糯蘇晚星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暑氣還未散盡。,在校門口的石碑前站定,仰頭望了望那四個燙金大字。。,把行李箱的拉桿換到左手,右手摸出手機,對著校門拍了張照。“晚星——!”。她剛回頭,一個扎著高馬尾的身影就撲了過來,結結實實給了她一個熊抱。“林糯。”蘇晚星被撞得往后趔趄半步,彎起眼睛笑了。“你怎么不叫我一起去高鐵站!”林糯松開她,滿臉控訴,“說好了一起從星榆東站打車,你倒好,提前一班車就跑沒影了。”“怕你起不來。”“……這倒是真...
,暑氣還未散盡。,在校門口的石碑前站定,仰頭望了望那四個燙金大字。。,把行李箱的拉桿換到左手,右手摸出手機,對著校門拍了張照。“晚星——!”。她剛回頭,一個扎著高馬尾的身影就撲了過來,結結實實給了她一個熊抱。“林糯。”蘇晚星被撞得往后趔趄半步,彎起眼睛笑了。“你怎么不叫我一起去**站!”林糯松開她,滿臉控訴,“說好了一起從星榆東站打車,你倒好,提前一班車就跑沒影了。”
“怕你起不來。”
“……這倒是真的。”林糯理直氣壯地點頭,挽住她的胳膊,“走吧走吧,先把行李扔回宿舍。你分在哪棟?”
“靜園三號樓。”
“我也是!”林糯歡呼一聲,“上天注定我們要當四年的飯搭子。”
蘇晚星笑著被她拖著往校園里走,二十六寸的行李箱輪子在石板路上軋出輕微的咕嚕聲。
星榆大學比她想象中更大。
主干道兩側種滿了梧桐樹,初秋的葉子還沒有泛黃,層層疊疊的綠蔭把午后的日光篩成細碎的光斑,落在來來往往的新生臉上。
她跟著林糯走了一會兒,漸漸有些跟不上了。
“糯糯。”她扯了扯閨蜜的衣角。
“嗯?”
“你確定是這個方向嗎。”
林糯低頭看手機導航,屏幕上的小箭頭轉了半圈,停住,又轉了半圈。
“……我再研究一下。”
蘇晚星沒說話,默默把自已的手機也點開。
她在認路這件事上向來沒什么天賦。高中三年,從教學樓到食堂那條走了幾百遍的路,她依然會在岔路口猶豫三秒。
林糯還在跟導航較勁,嘴里念念有詞。
蘇晚星抬頭環顧四周。
梧桐樹的盡頭是一棟灰白色建筑,外立面嵌著冷色調的玻璃幕墻,門口立著一塊牌子,她瞇眼辨認——
計算機實訓樓。
不是靜園宿舍的方向。
她剛想收回視線,余光里忽然掠過一道身影。
灰白色樓棟的臺階上,有個人正往下走。
很高,穿一件簡單的黑色薄外套,肩線利落。他微微垂著眼,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動,日光被梧桐葉篩成細碎的光,落在他側臉的輪廓上,明明滅滅。
蘇晚星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是刻意的駐足,只是那一眼恰好撞進視線里,像翻書時無意掠過的一行字,還沒看清內容,頁碼就已經翻過去了。
她收回目光。
“晚星!”林糯終于放棄了導航,“我決定相信直覺,往左走。”
“好。”
蘇晚星拖著行李箱跟上,輪子的咕嚕聲重新響起來。
她沒有回頭。
——
下午三點,靜園三號樓410寢室。
蘇晚星把最后一件衣服掛進衣柜,坐回床邊,輕輕舒了口氣。
另外兩位室友還沒到,林糯在陽臺上跟家里人打電話,聲音隔著玻璃門傳來,帶著一貫的活潑。
“……知道啦知道啦,我會好好吃飯的……媽你別讓爸接電話,他肯定又要嘮叨……”
蘇晚星低頭,把手機相冊里那張校門的照片點開。
錄取通知書、**票、校門口的石碑。她新建了一個相冊,把三張照片挪進去,想了想,給相冊命名:
星榆·第一天
然后她退出來,看見置頂的對話框。
媽**消息停在兩小時前:到學校了嗎?安頓好給媽發個消息。
她打字:到了,在鋪床。室友很好。
發送。
隔了幾秒,她又發了一條:校園很漂亮。
媽媽很快回了個笑臉:那就好。晚晚,大學生活愉快。
蘇晚星盯著那個“晚晚”看了兩秒,熄了屏。
林糯打完電話推門進來,往自已床上一倒:“我媽讓我每天給她打視頻,說怕我被拐走。”
“阿姨擔心你。”
“我都十八了!”林糯翻了個身,托著腮看她,“晚星,晚上食堂吃什么?我攻略了一下,一食堂的糖醋排骨是必吃榜第一名。”
蘇晚星想了想:“我可能得先把校園認一認。”
“也是。”林糯翻身坐起來,“那我們先去踩點,把教學樓、食堂、圖書館的位置都摸清楚。對了,校史館好像也在附近,聽說特別漂亮,**風老建筑。”
“好。”
蘇晚星站起來,從桌上拿起一本巴掌大的空白本子,順手塞進帆布包里。
林糯瞥見那本子的封皮:“你又帶手繪本了?”
“習慣。”蘇晚星把包帶調到合適的長度,“萬一迷路了,可以畫地圖。”
林糯笑起來:“你也知道你會迷路啊!”
蘇晚星沒否認,彎了彎眼睛。
——
下午四點半,陽光從金黃變成淺橘色。
蘇晚星和林糯從一食堂出來,糖醋排骨的甜香味還掛在舌尖。林糯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肚子,宣布要回宿舍躺平消化。
蘇晚星沒跟著回去。
“我再去轉轉。”她說,“你先回。”
“行,那你記得看導航啊!”
“嗯。”
她目送林糯的背影消失在梧桐道的盡頭,然后獨自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其實沒有明確的目的地。
只是想趁著天還沒黑,把校園的輪廓在腦海里多描幾筆。
她沿著主干道慢慢走,路過幾棟教學樓,路過一片小操場,路過正在收攤的社團招新帳篷。橘色的落日鋪在地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然后她停住了。
面前是那棟灰白色的建筑。
計算機實訓樓。
蘇晚星站在原地,抬頭看了一眼。
落日給冷色調的玻璃幕墻鍍了一層薄薄的金。門口的臺階空蕩蕩的,下午那道身影已經不在了。
她收回視線,轉身打算繞開。
——然后她發現自已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手機導航點開,箭頭轉了半圈,停住,又轉了半圈。
蘇晚星沉默地看著屏幕。
來時的路和去時的路在她腦子里混成一片,像兩卷纏在一起的膠卷。她明明記得自已是沿著主干道走的,但眼前這條小路兩旁的梧桐明顯稀疏許多。
算了。
她收起手機,打算往前走走看,總能找到標志性建筑。
實訓樓的正門在她身后,她沒有進去的意思。
只是路過。
但這條路她沒有走過,不確定通往哪里。她站在臺階邊的岔路口,猶豫了兩秒,腳步往旁邊挪了挪——
二十六寸的行李箱還在她手里拖著。
從宿舍出來時忘了放下。
輪子軋過石板路的縫隙,卡了一下。她低頭去扶,帆布包的背帶從肩頭滑落,包口朝下,一本巴掌大的本子滑出來,啪嗒一聲落在臺階上。
風正好從梧桐葉間穿過,翻開兩頁紙。
蘇晚星彎下腰。
與此同時,她余光里瞥見一道身影。
臺階上方,實訓樓的門不知什么時候開了。
有個人正站在門邊。
還是那件黑色薄外套,還是那個利落的肩線。他垂著眼,目光落在地上那本攤開的手繪本上。
畫紙上是一株半成品的向陽花。
鉛筆描的輪廓,花瓣還沒涂完,花盤朝向紙面的右上角,那里留著一片空白,像是特意為光源空出的位置。
蘇晚星的手指懸在半空。
兩秒。
她把本子拾起來,合上,塞回帆布包里。
“抱歉。”她直起身,聲音輕輕的,“擋路了。”
臺階上的人沒有立刻說話。
他微微垂著眼,目光從她手里那本合上的本子移開,落在她臉上。不是打量,只是很淡地掠過一眼,像確認什么。
“沒擋。”
他的嗓音偏低,清冽,像初秋的晚風。
蘇晚星抬眼。
這是她第一次正臉看他。
眉骨清俊,眼型偏長,瞳仁是很深的黑,像浸過涼水的墨。神情很淡,但不是刻意疏離的那種淡,只是安靜。
她點了下頭,側身讓開半步。
他從臺階上走下來,步履從容,擦過她身側時帶起一縷很輕的風。
沒有寒暄,沒有多余的目光停留。
只是路過。
蘇晚星站在原地,聽見他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已手里二十六寸的行李箱,又看了一眼眼前陌生的岔路。
然后她點開手機,重新打開導航。
這回箭頭轉了半圈之后,終于指向了正確的方向。
她拖著行李箱,沿著導航的指引往前走。
梧桐葉在頭頂沙沙作響,落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出十幾步遠,她忽然頓了一下。
——剛才那本手繪本攤開的那一頁。
落筆的是向陽花。
但她沒有畫完。
那個花盤朝向的右上角,她還沒來得及畫上光源。
而他站在臺階上,低頭看過來的時候,暮色正好落在他身側。
蘇晚星垂下眼,繼續往前走。
行李箱的輪子軋過石板路,咕嚕咕嚕,漸漸消失在梧桐道的盡頭。
——
實訓樓門前的臺階重歸寂靜。
落日把灰白色的外墻染成淺橘色,又漸漸褪成青灰。
有人從樓里出來,朝遠處那個正離開的背影努努嘴:“知衍,站這兒看什么呢?”
陸知衍沒答。
他把手機收進外套口袋,目光從梧桐道盡頭收回來。
“沒看什么。”
他轉身往反方向走去,步履從容。
風從梧桐葉間穿過,把他袖口的一縷極淡的薄荷香吹散在暮色里。
——
410寢室。
林糯正躺在床上刷校園論壇,聽見門響,一骨碌坐起來。
“晚星你回來啦!迷路了嗎?”
蘇晚星把行李箱靠墻放好,輕輕舒了口氣。
“迷了一下。”她說,“找到了。”
林糯沒聽出這句話的另外半截,已經興致勃勃地把手機舉過來:“你快看論壇,有人在問今天報到有沒有遇到印象深刻的人!下面好多人回帖——”
蘇晚星坐下來,目光掠過那些熱鬧的樓層。
她把帆布包放到桌上,沒有立刻打開。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
九月星榆的初秋風,從紗窗縫隙里漏進來,輕輕掀動那本手繪本的封皮一角。
她沒有翻開。
只是伸出手,把本子往桌沿里側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