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萬象修仙》是作者“熊貓不燒香”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淵林風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像一把金色的梳子,輕輕梳理著青石村上空的薄霧。霧氣從青牛山的褶皺間滲出,纏綿在村舍的茅草屋頂上,又被各家各戶升起的炊煙攪動,裊裊娜娜地散開。,正趕上村頭王嬸家那只蘆花大公雞第三次打鳴。犬吠聲從村尾傳來,夾雜著孩童朦朧的哭鬧和母親溫柔的呵斥——青石村的一天,就在這瑣碎而堅實的聲音里蘇醒了。。空氣里混雜著柴火煙、泥土腥和昨夜露水蒸騰的清氣。這味道他聞了十六年,熟悉得像是自已身體的一部分。,將磨得發亮...
,像一把金色的梳子,輕輕梳理著青石村上空的薄霧。霧氣從青牛山的褶皺間滲出,纏綿在村舍的茅草屋頂上,又被各家各戶升起的炊煙攪動,裊裊娜娜地散開。,正趕上村頭王嬸家那只蘆花大公雞第三次打鳴。犬吠聲從村尾傳來,夾雜著孩童朦朧的哭鬧和母親溫柔的呵斥——青石村的一天,就在這瑣碎而堅實的聲音里蘇醒了。。空氣里混雜著柴火煙、泥土腥和昨夜露水蒸騰的清氣。這味道他聞了十六年,熟悉得像是自已身體的一部分。,將磨得發亮的柴刀別在腰間草繩上。手掌上的老繭***刀柄粗糙的木紋——那是三年砍柴生涯留下的印記。父親說,村里的男人,手就該是這樣。。角落里堆著半人高的柴垛,劈好的木柴斷面呈現出清晰的年輪肌理。林風掂了掂最上面一根柞木的分量,滿意地點點頭。今天該去后山那片櫟樹林了,那里的木頭瓷實,耐燒。,縫隙里長著毛茸茸的苔蘚。林風的布鞋踩上去,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在清晨的寂靜里傳出老遠。,他看見樹下的石磨旁坐著李老太。老人佝僂著背,正用缺了口的陶碗喝粥,渾濁的眼睛望著村口的方向——她的兒子三年前進山采藥,再也沒回來。“淵小子,這么早。”李老太的聲音像破風箱。
“李婆婆早。”林淵放慢腳步,“我爹說今天晌午給您送點新劈的柴。”
老人咧開沒牙的嘴笑了笑,擺擺手,又轉回去望著村口。林淵心里某處輕輕抽了一下。他加快腳步,把那道佝僂的身影甩在身后。
村外的小溪在晨光里閃著碎銀般的光。溪水從青牛山深處流下來,沖得河底的卵石光滑圓潤。林淵蹲在岸邊,看見幾條指頭長的柳葉魚在水草間穿梭,影子在石頭上晃成流動的墨跡。
他俯身掬了一捧水洗臉。沁涼的溪水刺激得他一個激靈,昨夜殘存的困意頓時消散。水珠順著少年清瘦的下頜線滴落,在麻布衣領口洇開深色的斑點。
抬頭時,他看見對岸有幾個村里的孩子正在撿石子。七八歲的年紀,褲腿挽到膝蓋,露出沾滿泥巴的小腿。
“看我的!”最胖的那個男孩掄圓胳膊,將一塊扁石斜斜擲向水面。石片在水面上跳了三下,蕩開一圈圈交錯的漣漪,才沉入溪底。
孩子們歡呼起來。另一個瘦小的不服氣,也撿起石子嘗試,卻只打出個悶響就沉了。笑聲在溪谷間回蕩,驚起蘆葦叢里一只白鷺,撲棱著翅膀飛向山的方向。
林淵看著他們,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三年前,他也是這樣在溪邊打水漂的。那時候父親還沒有那么沉默,母親還會坐在岸邊的石頭上,一邊縫補衣服一邊笑著提醒他“小心別滑倒”。
一陣風吹過,林淵忽然打了個寒顫。
又是那種感覺——后頸的汗毛豎起來,心臟無端地加速跳動。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左額那道淺疤。那是三年前磕在石頭上留下的,自從有了這道疤,他就開始做那些奇怪的夢。
夢里沒有具體的場景,只有破碎的畫面:漆黑的夜空里,星辰一顆接一顆地隕落,拖出燃燒的尾跡;無邊無際的混沌在翻涌,像是未分化的天地;還有低語……無數重疊的低語,說著他聽不懂卻莫名心悸的音節。
每次夢醒,他都渾身冷汗,心跳如鼓。而那道疤,會在黑暗中隱隱發燙。
林淵用力搖搖頭,像是要把那些破碎的畫面從腦海里甩出去。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水漬,轉身走向進山的小路。
山路陡峭,被經年的落葉覆蓋,踩上去軟綿綿的。兩旁的荊棘叢掛著露珠,林淵小心地用柴刀撥開帶刺的枝條。越往山里走,光線越暗,參天古木的樹冠將天空切割成碎片。偶爾有松鼠從枝頭竄過,抖落一陣簌簌的聲響。
他在半山腰那片櫟樹林前停下。這里的樹齡都在幾十年以上,樹干粗壯,樹皮皸裂如鱗甲。林風選中一棵碗口粗的,手指叩擊樹干,聽見沉悶堅實的回響。
他擺開架勢,深深吐納三次。山間的靈氣——如果真有這種東西的話——隨著呼吸涌入胸腔,讓他覺得四肢百骸都充滿了力量。
握緊柴刀。肌肉繃緊。揮砍。
“篤!”
刀刃深深嵌入樹干,木屑飛濺。林風拔出柴刀,看見斷面處新鮮的年輪——一圈淡白,一圈深褐,交替著向外擴散。他忽然想起李老太那雙望著村口的眼睛,也是這樣一圈圈的,只是里面盛著的不是歲月,而是望不到頭的等待。
砍柴是個重復而枯燥的活計。揮砍、拔刀、調整角度、再揮砍。林風的動作漸漸變得機械,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進眼睛里,刺得生疼。麻布衣的后背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
日頭升高,林間的霧氣完全散去。陽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晃動的光斑。
等到第六根木頭倒地時,林淵終于停下來喘息。他倚著砍倒的樹干,用袖子抹了把臉,抬眼眺望山外的方向。
從這個高度,能看見青石村的全貌——幾十間灰瓦茅屋像散落的棋子,村口那棵老槐樹是唯一顯眼的標記。更遠處,平原如毯鋪展,河流如銀帶蜿蜒,消失在天地交接的朦朧處。
父親說,平原的盡頭是城池,城池之外還有更大的城池。而城池里住著能飛天遁地的“仙人”——至少故事里是這么說的。
林淵嗤笑一聲,搖搖頭。仙人?那太虛無縹緲了。對他來說,今天砍的柴夠不夠燒三天,才是實實在在的問題。
他蹲下身,用草繩將六根木頭捆成兩捆。試了試分量,每捆大約五六十斤——對十六歲的少年來說不算輕松,但也不是不能承受。父親說過,林家的男人,肩膀就是要扛重物的。
正要起身時,林淵忽然頓住了。
左額那道疤毫無征兆地燙了起來。
不是錯覺,是真的在發燙,像有人用燒紅的針沿著疤痕的軌跡輕輕刺過。緊接著是一陣尖銳的耳鳴,仿佛有無數細**進耳膜深處。林風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柴刀“哐當”掉在落葉上。
混亂的幻聽在腦海里炸開。不是夢中那種遙遠的低語,而是更清晰、更迫近的音節,像是有誰貼著他的耳朵急切地說著什么。他努力分辨,卻只捕捉到幾個破碎的詞:
“……封印……”
“……醒了……”
“……找到……”
冷汗瞬間濕透了全身。林風雙手撐地,指尖深深摳進泥土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像是寒冬臘月被人潑了一盆冰水。
那聲音持續了大約十息——漫長得像一個時辰——才漸漸消退。耳鳴減弱,疤痕的灼熱感也緩緩冷卻,留下隱隱的刺痛。
林淵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從下巴滴落,在身下的落葉上砸出深色的圓點。他盯著那些圓點,心臟還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不是夢。
這次他醒著。
他緩慢地站起身,動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線木偶。柴刀撿起來,握在手里卻感覺陌生——方才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這個世界是假的,只有腦海里的聲音才是真實的。
林淵環顧四周。密林依舊,陽光斑駁,遠處傳來不知名鳥類的鳴叫。一切如常,仿佛剛才的劇變只是他的幻覺。
但他知道不是。
左額疤痕殘留的刺痛在提醒他: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三年來那些破碎的夢境,或許從來就不是夢。
而是預兆。
林淵沉默地將柴捆重新綁緊,甩到肩上。重量壓下來時,他踉蹌了一步,才站穩腳跟。往山下走的每一步都格外沉重,靴子在泥土里留下深深的腳印。
他忍不住一次次抬手去摸那道疤。指尖觸到的皮膚微微凸起,溫度正常,沒有任何異樣。可方才那種灼熱和刺痛是如此真實……
下到山腳時,林淵回頭看了一眼青牛山。晨霧已經完全散盡,山體在陽光下呈現出青黛色的輪廓,巍峨而沉默。但他總覺得,在那沉默之下,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或者,已經醒了。
溪邊的孩子們還在打水漂。那個胖男孩這次打出了五連跳,興奮得手舞足蹈。他們看見林風,揮手打招呼:“淵哥!看我能打五下了!”
林淵愣了一瞬,才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厲害。”
他的聲音有些干澀。孩子們沒察覺異樣,又轉身投入他們的比賽。林淵站在溪邊,看著水面上蕩漾的漣漪,忽然覺得那些歡笑聲離自已很遠,像是隔著一層透明的屏障。
“淵小子!”
有人叫他。林風回過神,看見父親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林父今年不過四十出頭,鬢角卻已有了霜色,常年緊鎖的眉頭在額間刻下兩道深深的豎紋。
“今天怎么這么晚?”林父走過來,目光在他臉上打量。那雙眼睛總是很沉,像是壓著很多東西。
林淵張了張嘴。他想說山上的異樣,想說疤痕發燙,想說那些幻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三年來的經驗告訴他,父親不會回答這些問題,只會把眉頭鎖得更緊。
“多砍了些。”他最終只是說,顛了顛肩上的柴捆。
林父盯著他看了幾秒,那眼神復雜得讓林風心慌。有那么一瞬間,他以為父親要說什么。但最終,林父只是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父親轉身往村里走,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長,“**煮了粥。”
林淵跟在后面。肩上的柴火很沉,但比柴火更沉的,是心里那種莫名的不安。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天空湛藍如洗,萬里無云,是個再尋常不過的好天氣。
可林淵總覺得,這片藍天之下,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正在悄然改變。就像溪水表面平靜,底下卻有暗流在涌動。
他加快腳步,跟上父親的背影。村舍的炊煙還在裊裊升起,雞鳴犬吠依舊,老槐樹下李老太還坐在那里,望著村口。
一切如常。
但林淵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那道疤還在隱隱作痛,像是一個沉默的警告,又像是一個即將開啟的——
序幕。
而他,正站在這個序幕的邊緣,即將踏入一個完全未知的、被那些破碎夢境和神秘低語籠罩的世界。
夜晚降臨后,還會夢見星辰隕落嗎?
那混沌中的低語,究竟想告訴他什么?
林淵不知道。他只知道,肩上的柴火很重,回家的路還很長,而左額那道疤,在午后的陽光下,又開始隱隱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