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個公認的無私好父親。
因為他從不責罵女兒，只踐踏他自己的尊嚴。
大學畢業，姐姐拒絕把工資全交給他去資助侄子，我爸就跑到天橋上給人磕頭。
「是我這個當爹的沒用，養不出孝順女兒，我只能要飯養活老周家的獨苗。」
我姐為了不讓他去大街上丟人，每天打三份工替他養侄子。
最后勞累過度，在深夜送外賣時猝死街頭。
談婚論嫁，我沒要他指定的那個出價五十萬彩禮的老鰥夫，選了相戀三年的同學。
我爸知道后，直接喝下一整瓶農藥躺在急診室。
「爸沒辦法看你嫁給窮光蛋受苦，你要是不嫁王老板，爸干脆死了清靜。」
最后在他的死命相逼下，我含淚替嫁，被家暴致殘。
再睜眼，我和姐姐同時重生。
1
「周萬，你這個月工資發了沒？」
「趕緊轉給我，你弟那邊等著交學費呢。」
我爸周建國**手，一臉理所當然地站在姐姐周萬面前。
姐姐剛下班，身上的工裝還沒來得及換，疲憊的臉上沒什么表情。
我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正好聽見這句話。
時間，是我們重生回來的第一天。
地點，是我和姐姐合租的出租屋。
事件，是姐姐人生的第一個轉折點。
上一世，就是因為這件事，姐姐心軟了，從此墜入深淵。
我看向姐姐，她也正好看向我。
我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冰冷的恨意和決絕。
姐姐周萬扯了扯嘴角，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不給。」
我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說什么？」
他大概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的工資，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姐姐重復了一遍，把包扔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弟周強不是你兒子嗎？他上學的錢，憑什么要我出？」
周建國氣得臉都漲紅了。
「你……你這是什么話！他不是你弟嗎？你不幫襯他誰幫襯他？我是你老子，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
「法律規定，我的錢只屬于我個人。」
姐姐冷靜地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條法律知識科普。
「另外，周強今年二十一歲，是個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成年人，你和我都沒有撫養他的義務。」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姐姐的鼻子罵。
「反了天了！你讀了幾年書，就敢跟你老子**律了？」
「周萬我告訴你，今天這錢你要是不給，我就……我就死給你看！」
又是這招。
我走上前，把水果盤重重地放在茶幾上，發出「砰」的一聲。
「爸，你**之前，能不能先去天橋底下跪著？」
周建國愣住了。
他沒想到一向懦弱的我，會說出這種話。
「你……你說什么？」
我微笑著看著他。
「上一世，姐姐不給錢，你就去天橋底下跪著，說你養了不孝女，要靠乞討養活老周家的獨苗。」
「這一世，我們想看看，你跪完之后，是不是真的會**。」
周建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看著我和姐姐，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不可置信。
「你們……你們都知道了？」
姐姐冷笑一聲。
「托你的福，我們死得不明不白，怨氣太大，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周建國，你不是喜歡跪嗎？現在就去。」
「我們姐妹倆就在后面給你拍視頻，發到網上去，讓全國人民都看看，你是怎么用自己的尊嚴，來逼迫女兒養侄子的。」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對準了他。
「爸，快去吧，再晚一點，天橋上就沒好位置了。」
2
周建國真的去了。
他大概是不相信我們敢這么做，或者說，他對自己這套「以死相逼」的把戲有著絕對的自信。
我和姐姐說到做到。
他前腳出門，我們后腳就跟了上去。
天橋上人來人往，正是下班高峰期。
周建國選了個最顯眼的位置，「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他甚至還從隨身的破布袋里掏出了一塊紙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
「家門不幸，養出不孝女，老父無奈，跪求好心人施舍，為我周家獨苗籌集學費。」
他一邊磕頭，一邊嚎啕大哭。
「我沒用啊！我這個當爹的沒用啊！」
「辛辛苦苦把女兒拉扯大，指望她能孝順，結果她連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