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云渺仙子以身救世，死得其所。”
謝無妄抬眼看過去。
那一眼冷得不像人。
他一劍劈開了絕云峰。
再然后，一切又回到了三日前。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氣。
葬神淵還是葬神淵，黑湖已經干涸，灰霧趴在遠處不敢靠近。
斷劍躺在我的懷里，劍身上裂紋遍布。
“這是什么？”
我喃喃道，“這就是凈神花讓我看的東西？”
斷劍輕輕一震。
我立刻低頭：“謝無妄？”
劍不動了。
我盯著它，眼睛一點點發酸。
“你要是還在，就震一下。”
沒有動靜。
“你要是死透了，就震兩下。”
還是沒有動靜。
我氣笑了：“怎么，死了還裝高冷？你活著的時候不說人話，死了連劍話也不會說？”
斷劍終于微弱**了一下。
我愣住。
下一刻，我把它抱得更緊，差點把劍刃按進自己懷里。
“你沒死？”
斷劍又震了一下。
我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剛要說點感人肺腑的話，劍身突然冒出一縷冷白色的光，凝成謝無妄半透明的影子。
他還是那身白衣，只是衣袍邊緣像煙一樣散著，臉色比剛才更白。
第一句話卻還是欠揍。
“松手，你想把自己割死？”
我眼淚瞬間憋了回去。
很好。
這人確實沒死透。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攥著斷劍，“什么第九十九次？什么我死于葬神淵？還有凈世蓮，到底是怎么回事？”
謝無妄垂眸看我，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又要編一句“前人瘋話”。
可這一次，他只是低聲道：“你看見了多少？”
“看見凈世蓮吃我。”我說，“也看見你抱著****大殺四方。謝無妄，你可真會藏啊。”
他的指尖微微一顫。
“那不是第一次。”
我心口猛地一沉。
謝無妄抬起眼，望向葬神淵上方那片破碎的天。
“第一次，我也相信凈世蓮能救世。我護著你上絕云峰，看你取下蓮花，看你被蓮心吞掉。我殺了守陣的人，劈開蓮臺，可只搶回一具空殼。”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
可我聽得渾身發冷。
“第二次，我提前攔你，告訴你凈世蓮會殺你。你不信。”
“第三次，我帶你逃走。妄念提前爆發，你為了救一城百姓，自己回了絕云峰。”
“**次，我毀掉絕云峰。天道殘識借仙盟之手，把你推入替代陣眼。”
“第五次，我殺了天機閣長老。你說我入魔，不肯再跟我走。”
他停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卻比哭還難看。
“后來，我試過很多辦法。勸你，騙你，搶你，藏你，封你的靈力，毀你的預知。可每一次，你都會死。”
我的手一點點發冷。
“九十九次？”
“九十九次。”
“那這一次呢？”
“第一百次。”
我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
難怪他會那么熟悉葬神淵。
難怪他知道妄念會提前出現。
難怪他連低級怪物的攻擊都不躲。
他不是不疼。
他只是疼過太多次，已經懶得喊了。
我忽然想起那塊石碑。
第九十九次嘗試失敗。
云渺死于葬神淵。
“第九十九次，我為什么會死在這里？”我問。
謝無妄的眼神閃了一下，避開了我的視線。
“不重要。”
“謝無妄。”
“不重要。”
“你又想騙我？”
他終于看向我，眼底有很深的疲憊。
“你為了救我，吃下了沒有成熟的凈神花。它能護住你的神識，也能撕碎你的魂魄。你死在我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