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程老師打來電話。
"念晴，你的申請材料我已經遞上去了。系里很支持，但是需要你在下個月之前提交一份完整的作品集，最好有新作品。"
"好，我這幾天就開始準備。"
"還有，"程老師停頓了一下，"下周五學院有一個設計交流展，幾個合作院校的老師都會來，你要不要參加？算是提前讓你露個面。"
"我去。"
掛了電話，我鋪開畫紙，開始構思新作品。
腦海里浮現出敦煌壁畫里那些飛天仙女的衣帶飄飄，和現代剪裁的利落感交織在一起。
筆尖在紙上移動，越畫越快。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震動了一下。
蘇婉寧發來一條消息。
"念晴，今天你搬走得太突然了，我和彥舟都很擔心你。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我看著屏幕上她的頭像。
那是一張笑得很甜的**，**是一間布置溫馨的客廳。
沈彥舟家的客廳。
我把消息**，沒回。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學院的資料室，想查一些往年公派留學的相關信息。
剛走進門，就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蘇婉寧。
她坐在閱讀區的角落，面前攤著一本時尚雜志，旁邊還放著一個素描本。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招手。
"念晴！真巧，你也來資料室？"
"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啊，"她合上雜志，"我不是學服裝設計的嘛，最近在準備一個設計方案，想來找點靈感。"
我皺眉。
我記得蘇婉寧大學學的是工商管理，什么時候轉了服裝設計？
"你不是學管理的？"
"后來轉了方向啊，"她笑著說，"也沒正兒八經學，就是自己感興趣，平時畫畫弄弄。"
她翻開素描本，遞到我面前。
"你幫我看看，畫得怎么樣？"
我低頭一看，手指猛地攥緊了桌沿。
那些設計草圖，有幾張和我大三時的作品風格極其相似，尤其是那套敦煌元素的禮服，裙擺的飄帶處理方式幾乎一模一樣。
"這些……"我抬起頭看她。
"自己瞎畫的，"她把本子收回去，笑容不變，"你覺得怎么樣？"
"挺好。"我說。
我沒有追問。
但我記住了她素描本上的每一張圖。
第五章
下周五的設計交流展來得很快。
我花了幾個晚上趕出兩件新作品，加上之前整理的舊稿，湊了一組完整的系列。
展覽在學院的多功能廳舉行，來了不少人，有合作院校的教授，也有幾個業內的設計師。
程老師領著我逐一和人打招呼。
"這是我最得意的學生陸念晴，前兩年因為身體原因休整了一段時間，現在準備申請公派留學。"
對面的中年男人掃了一眼我的展板，點了點頭。
"作品不錯，底子很扎實。"
"謝謝。"
我正要繼續介紹，余光瞥到展廳入口處走進來兩個人。
沈彥舟和蘇婉寧。
蘇婉寧挽著他的手臂，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很顯眼。
看到我，她松開沈彥舟的手，快步走過來。
"念晴！你今天的展覽我一定要來支持。"
我沒說話。
沈彥舟跟在后面，目**雜地看著我。
"念晴，你最近怎么不回我消息？"他低聲問。
"沒什么好回的。"
蘇婉寧在我的展板前站定，仔細看了看上面的設計圖。
"念晴，你這幾件作品真好看。"她由衷地贊嘆，"對了，我最近也在準備一個設計方案，到時候請你幫我看看唄？"
"再說吧。"
我轉身走向下一組展板，不想在他們兩個身上浪費時間。
交流展進行了兩個小時，我收到了三位合作院校教授的名片，其中一位是國外某知名設計學院的客座教授，姓方。
方教授在我的展板前停留了很久。
"這套飛天系列，是你的原創？"
"是的。"
"很有想法。"他摘下眼鏡看了看我，"程老師有沒有和你提過，我們學院明年有一個特別研修項目？名額只有兩個。"
"程老師說過。"
"如果你有興趣，可以直接把作品集寄給我，我幫你推薦。"
"謝謝方教授。"
這是上一世我錯過的機會。
這一世，我不會再放手。
展覽結束后，我在走廊里碰到了蘇婉寧。
她靠在墻邊，手里拿著一杯咖啡。
"念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