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黑沉。
“你留下，天亮就是**。”
我冷笑。
“你們沈家不是最擅長這個嗎？”
他的臉白了一瞬。
“是。”
“所以我才讓你走。”
這句話砸下來，我反而愣住。
遠處鐵門被踹開。
“他們在后門！”
沈燼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這次我沒再掙開。
我們沖進后巷。
雨水混著灰燼，踩上去滑得要命。
他跑得很快，可每一步都在失血。
我聞到血腥味越來越重。
“沈燼，你會死。”
“那不是正好？”
他側頭看我，唇色慘白。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死嗎？”
我咬牙。
“我想讓你死得明白，不是死在我面前。”
他忽然笑了。
“林霧。”
“你嘴還是這么硬。”
我心口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閉嘴。”
我們拐進一條窄巷。
前方停著一輛黑色越野。
車燈沒開。
沈燼拉開車門，把我塞進去。
“趴下。”
我剛低頭，一顆**打碎了后視鏡。
玻璃渣飛濺，擦過我的臉。
疼意炸開。
我捂住臉，血順著指縫往下流。
沈燼坐進駕駛座，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撞開垃圾桶，沖出巷口。
后面兩輛車立刻跟上來。
我喘著氣，手指死死摳住安全帶。
“到底怎么回事？”
“我爸要滅口。”
“滅誰的口？”
沈燼看了我一眼。
“你。”
我喉嚨發緊。
“我只是個遺體修復師。”
“**以前也是。”
車內空氣驟然凝住。
我盯著他。
“你知道什么？”
他沒回答，猛打方向盤。
車身擦著護欄沖上高架，后車緊追不放。
我看見他左手握方向盤，右手從懷里摸出一個東西。
一枚U盤。
銀色外殼上，全是干掉的血。
他塞進我手里。
“拿好。”
我攥住。
“里面是什么？”
“***案子。”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憑什么有我**東西？”
他猛踩剎車。
后車來不及反應，撞上隔離墩。
巨響刺破夜色。
沈燼推開車門，把我拉下去。
高架下面，是一條通往老城區的樓梯。
他拉著我往下跑。
我手里握著那枚U盤，掌心被硌得生疼。
跑到一半，他忽然踉蹌了一下。
我下意識扶住他。
他的血蹭在我袖口上，熱得嚇人。
“沈燼。”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縫得比鬼還丑。”
他低笑一聲。
“你舍得？”
我一把推開他。
“少自作多情。”
樓梯盡頭傳來腳步聲。
有人堵了下來。
沈燼把我護到身后。
我看見他從腰后抽出一把短刀。
他低聲說：
“等會兒我拖住他們，你往***跑。”
“你瘋了？”
“林霧。”
他側頭看我。
那一眼，像是藏了很久很久的話。
“**不是**。”
我整個人僵住。
他把U盤按進我掌心。
一字一句。
“她是被沈懷山**的。”
我還沒來得及問，身后突然傳來許棠的聲音。
“林霧！”
我猛地回頭。
閨蜜許棠站在巷口，撐著傘，臉色慘白。
她看著我，又看向沈燼。
聲音發顫。
“別過去。”
“他在騙你。”
沈燼的刀鋒微微一頓。
我站在兩人中間，雨水砸在臉上。
許棠死死盯著我手里的U盤，忽然喊：
“林霧，把東西扔了！”
沈燼卻低聲說：
“別信她。”
下一秒，槍聲響了。
2.
**打在沈燼身后的墻上，碎石擦著我的耳朵飛過去。
許棠尖叫一聲。
沈燼拽住我，猛地撲進旁邊的窄門。
門后是廢棄***。
我摔在地上，掌心蹭過滿地灰塵。
一股潮濕的焦味鉆進鼻腔。
這里停用很多年，墻皮剝落，爐門銹死，像一張張合不上的死人嘴。
沈燼反手鎖門。
外面有人踹門。
砰。
砰。
我抓著那枚U盤，指節發白。
“許棠怎么會在那？”
沈燼背靠鐵門，喘得厲害。
“她跟蹤你。”
“不可能。”
“那她為什么知道U盤？”
我說不出話。
門又被踹了一腳。
沈燼悶哼，肩膀的血順著手臂滴到地上。
一滴。
兩滴。
我盯著那攤血。
“你傷口裂了。”
“死不了。”
“你現在死了，我沒法問話。”
他抬眼看我。
“你關心人都這么難聽？”
我冷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