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心的是證據。”
沈燼低笑。
“行。”
“那麻煩林師傅，先幫證據續個命。”
我罵了一句，還是撕開他的襯衫。
布料下面，傷口深得嚇人。
不是車禍傷。
是刀傷。
刀口從肩胛斜著劃到胸前，像有人故意避開心臟，一刀一刀折磨。
我手指頓住。
“誰干的？”
他看著我。
“我爸的人。”
“親爸？”
“名義上。”
“顧明薇嫁給他時，已經懷了我。”
“沈懷山知道。”
“可他要顧家的股份，也要一個體面的繼承人。”
我壓住傷口。
“別跟我打謎語。”
他疼得額頭冒汗，聲音卻穩。
“沈懷山養我，是為了讓我當他干凈的臉。”
“現在臉臟了。”
“他就要撕掉。”
門外傳來男人的聲音。
“沈少，董事長說了。”
“把林小姐交出來，你還能留全尸。”
我抬頭。
沈燼朝我做了個噤聲手勢。
我卻笑了。
“看來我挺值錢。”
他看我一眼。
“你比你想的值錢。”
我拿起地上的鐵鉤。
“因為我媽？”
“因為**留的東西。”
“她留了什么？”
沈燼沉默。
我把鐵鉤抵到他的傷口邊緣。
“說。”
他皺眉。
“林霧，你審犯人都用這招？”
“死人不用審。”
我盯著他。
“但你還沒死。”
他緩緩開口：
“***當年不是普通遺體修復師。”
“她參與過沈家一具**的修復。”
我呼吸發緊。
“誰的**？”
門外突然安靜。
沈燼臉色微變。
他一把把我拉到火化爐后面。
“低頭！”
轟的一聲，鐵門被炸開。
熱浪混著鐵銹味沖進來。
三個黑衣人闖入。
手里拿著**和刀。
為首的男人臉上有一道疤。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血，笑了。
“沈少，挺能跑啊。”
沈燼站起來，擋在我前面。
“回去告訴沈懷山。”
“林霧，我帶走了。”
疤臉嘖了一聲。
“董事長說，你死了就該有個死人的樣子。”
我握緊鐵鉤。
“沈懷山要我的命？”
疤臉看向我。
“林小姐，別怪我們。”
“怪就怪**死前，手太不干凈。”
我的腦子轟地一聲。
“你說什么？”
沈燼猛地沖過去。
他傷得很重，可出手狠得像不要命。
短刀劃破第一個人的手腕，**掉地。
第二個人撲向我。
我側身躲開，用鐵鉤狠狠砸向他的膝蓋。
他慘叫跪下。
我抓起地上的滅火器，照著他后腦砸下去。
砰。
人倒了。
沈燼回頭看我，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我喘著氣。
“看什么？”
“林師傅業務挺廣。”
“少廢話。”
疤臉趁他分神，一刀刺向我的后背。
我聽見風聲，身體卻來不及躲。
下一秒，沈燼撲過來。
刀尖沒入他的腹側。
他悶哼一聲，把我死死護在懷里。
我的臉貼到他胸口。
溫熱的血，很快浸透我的衣服。
我僵住。
“沈燼！”
他咬著牙，反手一刀劃過疤臉的脖側。
疤臉捂著血后退，怒罵：
“瘋子！”
沈燼扶著爐門，幾乎站不穩。
我上前扶他。
他卻把我推向后門。
“走。”
“你這樣走不了。”
“我沒讓你管我。”
我火了。
“你替我擋刀的時候怎么沒這么清醒？”
他看著我，眼神很黑。
“林霧。”
“你不能死。”
“為什么？”
他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外面又傳來車聲。
疤臉捂著脖子，笑得陰狠。
“沈少，你護得住一次，護得住一輩子嗎？”
沈燼沒看他，只把染血的短刀塞進我手里。
“拿著。”
“我不要。”
“會用嗎？”
“會。”
“那就好。”
他忽然靠近我，聲音壓得極低。
“從后門出去，右轉，二十米，有輛灰色面包車。”
“鑰匙在輪胎上。”
我盯著他。
“你早就安排好了？”
“這是我的備用撤離點。”
“七年前就有。”
“你知道自己會被送進殯儀館？”
他沉默一秒。
“我只知道沈懷山要讓我‘死’。”
“也知道他一定會把你牽進來。”
我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
整個***都靜了。
沈燼偏著臉，沒躲。
我眼眶發熱，聲音發抖。
“你拿我**死，把我騙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