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需要每周至少一天外出，去圖書館或者醫院聽課，保持專業；第三，如果有一天你想結束，提前一個月告訴我，讓我有準備。"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成交。"
我們握了手。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像簽了一份**契，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覺得屈辱。也許是因為我賣的只是技術，而不是尊嚴。或者說，我試圖這樣說服自己。
3
林薇的生活極其規律，也極其孤獨。她每天早上七點起床，健身一小時，八點早餐，九點到公司，晚上應酬到十點后回家。周末有時候飛**或者上海，有時候在家處理文件。她沒有丈夫，有過一段婚姻，**是某地產公司的高管，離婚時她分了一半財產。沒有孩子，"不想生，也沒時間生"，她這樣解釋。
她的朋友圈很小，偶爾有閨蜜來家里打麻將，都是差不多年紀的女強人。她們看我的眼神帶著審視和玩味，像是在看一件新買的家具。
"薇薇，這個師傅手藝怎么樣？"有一次，一個做珠寶生意的女人問。
"莫醫生是正經醫學院畢業的，"林薇糾正她，"不是師傅。"
"哦，莫醫生，"那女人故意拖長音調，"給我也看看？我最近腰不好。"
我禮貌地拒絕："抱歉，我只服務林總。"
那女人笑了，對林薇說："**得不錯啊，專一。"
林薇沒笑，低頭看牌。那天晚上她心情明顯不好，我做推拿時她忽然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悲？"
我的手停在她肩胛骨的位置："為什么這么說？"
"花錢買男人陪。"
"你不是在買陪，"我說，"你是在買專業。如果我只是陪你說話，你請個心理咨詢師更便宜。你需要的是治療，我提供的是治療。"
她翻過身，看著我。房間里只開著一盞床頭燈，她的臉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莫懷遠，你這個人，"她說，"有時候真讓人討厭。"
我知道她為什么討厭我。因為我說的是實話，而實話往往最難聽。她寧愿我像個貪婪的軟飯男，要錢要包要名分，那樣她反而有掌控感。但我不要，我只要我的兩萬塊零花錢和每周一天的外出時間。這種"不要"，讓她感到不安，感到自己買的不夠徹底。
4
我的每周一天外出，通常是去**圖書館，或者去**大學**醫院旁聽講座。我需要保持專業，這是我最后的底線。如果連這個底線都沒了，我就真的成了一個吃軟飯的廢物，而不是一個有技術的中醫師。
在圖書館，我認識了老周。老周六十二歲，退休前是某央企的總工程師，現在每天來圖書館看書，主要讀醫學和哲學。我們因為一本《黃帝內經》的認識了。
"你是醫生？"他問。
"算是吧。中醫。"
"現在年輕人學中醫的不多了，"老周點頭，"我老伴生前是中醫，湘雅醫院的，搞了一輩子針灸。"
我們成了朋友。老周不知道我的真實處境，以為我是某個私立醫院的大夫，時間比較自由。有時候我們一起去喝早茶，他談他的工程，我談我的經絡。他有個兒子在**，很少回來。"跟死了差不多，"他這樣說，語氣平淡，"一年打兩個電話，春節寄一張賀卡。"
有一次他問我："小莫，你成家了嗎？"
"離了。"
"有孩子？"
"有，跟前妻。"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老伴走的時候，我***出差。趕回來時，她最后一句話是你回來了。就三個字。我記了十年。"
我看著老周花白的頭發，忽然想起我的父親。莫德山，湘西南瓦屋山下的老礦工，一輩子沒出過湖南。我上一次見他，還是三年前，他塞給我一個布包，里面是曬干的油茶籽，說："泡茶喝，降血脂。"
那天回去后，我給家里打了個電話。父親接了，聲音蒼老了很多。"懷遠啊，"他說，"你什么時候回來？"
"忙，過段時間。"
"**想你。"
我媽去世五年了。他說的是繼母，一個沉默寡言的湘西南女人。我說："嗯，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坐在林薇公寓的陽臺上，看著**的夜色。這座城市燈火通明，但沒有一盞是為我亮的。我在這里住了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