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里，和至少六個境內賬戶有規律性匯款記錄。
每個賬戶背后的身份都不一樣，但有一個共同點：持有人都在涉密單位工作。
有的是軍工研究所，有的是航天集團，還有一個是某部委的機要秘書。這不是單點滲透，這是一張網。
第三個異常點，是我放大了一張江遠舟的社交照片才發現的。
照片是他上個月參加研究所團建時拍的，穿著那件我陪他去定制的白襯衫，他當時說要一件「顯得精神」的襯衫，我挑了面料、選了袖扣樣式，花了兩千三百塊錢。照片里他舉著酒杯笑得很開心，袖扣在閃光燈下有一點反光。
我把那個反光點放大二十倍，做光譜分析。結果出來的那一刻，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
軍用級*****，型號MD-7，尺寸不到一粒米大，有效拾音距離五米，續航七十二小時。這玩意兒我在培訓中心上****課的時候學過，教官說這東西國內不生產。
能拿到手的只有兩種人：
一是國安自己人，二是境外情報機構的人。江遠舟顯然不是第一種。
所以一個軍工研究所的行政專員，穿著裝了軍用***的襯衫去上班，
每個月收境外八千塊「咨詢費」，每周四晚上消失兩小時。
你這個間諜當得也太不講究了。
但凡你換個款式的***，或者換件襯衫，我也不至于一眼看出來。
同一件白襯衫穿一個星期，你這是怕我不發現還是怕國安不發現？
我又查了一下江遠舟最近三個月的行動軌跡。
他每周至少去三次宋明遠所在的副樓，遠超一個行政專員正常的工作需要。
宋明遠，“深海”項目的總工程師，掌握新型艦艇動力系統的**核心數據。
江遠舟接近宋清雅的時間線，跟他開始頻繁出入副樓的時間線，完全吻合。
他不是在談戀愛。他是在做任務。我從頭到尾，都是他的一個掩護身份。
一個「穩定女友」的假象，讓他看起來像個正常的、即將結婚的普通男人，
不會有任何人對一個「有穩定感情」的同事產生懷疑。
我合上電腦。
客廳里很安靜，空調嗡嗡地吹著冷風。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縫里還卡著揉面時沾的面粉。
然后我拿起手機，給一個三年沒主動聯系過的號碼發了條微信。
「陸崢，在？有個事找你。」
對面秒回「你居然主動找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地球要毀滅了？」
「我要舉報一個人。」
「誰？」
「江遠舟。」
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
對話框頂部的「對方正在輸入」
亮了又滅，滅了又亮，來來回回好像有人在那邊打了刪、**打。
最后電話直接打過來了。
陸崢的聲音壓得很低，
但壓不住那股震驚勁兒「你認真的？」
「我什么時候不認真過？」
「你當年為了他退訓的時候就挺不認真的。」
他嘆了口氣，「我到現在還記得我爹當時那個表情，
他說他帶過這么多屆學員，第一次想掐死一個人。」
「能不能不提這一茬。」
「行。」他頓了頓，聲音恢復正常，
「你知道舉報獎勵的**嗎？如果案子夠大，光舉報人這一項就能拿五十萬。涉案金額越高、情報價值越大，獎金越多。上限不太好說，我見過拿一百多的。」
五十萬。
我在心里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這三年江遠舟吃我的住我的，房租加上日常花銷、給他買衣服買鞋、逢年過節給他家送禮，七七八八加起來沒有二十萬也差不太多。五十萬，連本帶利，不但回本了，還有得賺。
「能折現嗎？」我問。
「什么？」
「愛情。不夠的那部分，就當愛情折現了。」
陸崢在那頭笑得噎住了，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
「你被分手之后精神狀態還挺好？」
「好得很。所以舉報流程怎么走？」
「明天來**填表。帶***、舉報材料、佐證材料。你手上有多少東西？」
「錄音、照片、資金流水、信號異常記錄、***型號分析報告。」
對面又沉默了。
「……你什么時候查的這些？」
「今天下午，他被我堵在單位門口跟**摟摟抱抱，我回來路上順便查的。」
「順便？」陸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