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周明軒告訴我，今年五一的“杰出勞模獎”內定給我了。
他說：“獎品是一套新房，就當是我們婚房。”
“以后你就是城里人了。”
我激動得一晚上沒睡。
直到第二天，我在**辦公室送文件，撿到一張紙。
是一份《婚前財產贈與協議》的草稿。
上面寫著：將“勞模獎”獎勵的房產贈與蘇晴，條件是蘇晴自愿放棄對周家任何資產的繼承權。
落款處，龍飛鳳舞地簽著周父的名字。
旁邊還有一行批注：“一個工人而已，一套房子就打發了。”
五一****上，我穿著嶄新的工服，名字被念到。
周明軒站在臺上，手捧鮮花和房本，溫柔地看著我。
在全廠幾千人的矚目下，我站起身。
沒有走向領獎臺，而是頭也不回地走向工廠大門。
我辭職了。

周明軒說勞模獎內定給我那天，我正在三號車間修主軸。
手套磨破了。
虎口裂開，機油沾進去，洗不掉。
他站在車間門口。
“蘇晴，今年五一勞模獎是你的。”
我擰螺絲的手停住。
他笑了笑。
“獎品是一套新房。”
“就當我們的婚房。”
“蘇師傅熬出頭了啊。”
“以后就是城里人了。”
我低頭反復擦著洗不掉機油的手。
周明軒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他皺了下眉。
“以后少碰這些。”
“等結婚了，我讓我爸給你調輕松崗位。”
我點頭。
夜里宿舍壞了半邊燈。
我坐在床邊，把那件掉了扣子的外套拿出來。
是周明軒的。
上周他來車間，外套刮在機床邊。
他說不用補，反正不值錢。
我還是洗了，熨了，找了同色扣子縫上。
第二天，廠辦讓我送一份維修報告去周董辦公室。
門沒關。
周董不在。
辦公桌上壓著一份文件。
我放報告的時候，風吹起了紙角。
幾個字露出來。
《婚前財產贈與協議》。
我伸手按住。
上面寫著：將五一“杰出勞模獎”獎勵房產贈與蘇晴。
條件是蘇晴自愿放棄對周家任何資產的繼承權。
我盯著那行字。
紙邊硌著指腹。
落款處是周父的名字。
旁邊還有一行批注。
“一個工人而已，一套房子就打發了。”
我把文件放回原處。
我走出辦公室。
走廊上有人叫我。
“蘇師傅，四號線又卡了。”
我沒應。
我拿著周明軒的外套，去了**室。
半掩的**室門內飄出煙霧與笑聲。
“軒哥，你真要娶那個廠妹啊？”
“我看她手上那油，洗三天都洗不干凈。”
有人笑。
“**也能同意？”
周明軒的聲音響起來。
“結婚不急。”
“先把人穩住。”
我站在門口。
手里的外套垂下來。
另一個人說：“可你給她房子啊，虧不虧？”
周明軒笑了一聲。
“我爸說她懂技術，又好拿捏。”
“給套小房子，就能讓她死心塌地給廠里賣一輩子命。”
“穩賺不賠。”
**室里又笑起來。
“也是，她那種農村出來的，見過什么？”
“給她個城里戶口，她不得給你周家當牛做馬？”
周明軒把煙摁滅。
“她胃不好，不能熬夜。”
有人嘖了一聲。
“喲，軒哥還心疼？”
周明軒停了兩秒。
“機器出問題，除了她沒人修得快。”
“她倒下，損失更大。”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指節裂著。
胃里翻了一下。
去年冬天，二號線停擺。
周明軒半夜給我打電話。
“晴晴，幫我一次。”
“我爸明天要查產能。”
我從床上爬起來。
胃疼得直不起腰。
我在車間蹲了七個小時。
修好后，他給我買了粥。
他說：“以后我護著你。”
我捧著燙手的粥。
**室里又有人問：“那你外面那個沈大小姐呢？”
周明軒沒說話。
打火機響了一聲。
“門當戶對。”
“我爸更喜歡她。”
“蘇晴適合放廠里。”
“沈薇適合帶出去。”
我抬手按住門框。
里面的腳步聲逐漸逼近。
我想退。
鞋底卻黏在地上。
門被拉開，周明軒隔著煙霧瞥見我手里的外套與臉上的水珠，眉頭微蹙。
“你聽見了多少？”
我把外套遞過去。
扣子對著他。
“都聽見了。”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