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車禍,當場死亡。
接到陌生律師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公司茶水間,泡著一杯他日記里寫著我最喜歡的、加兩份糖的燕麥拿鐵。
“是蘇念女士嗎?這里是xx律師事務所。陸北辭先生于昨日因交通事故不幸去世,他的遺書指定您為全部遺產的唯一受益人。”
“陸北辭?”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哪個陸北辭?”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對我的反應感到意外:“您的同事,陸北辭先生。”
同事……IT部那個總是穿著格子襯衫,戴著黑框眼鏡,在茶水間碰到也只是沉默點頭的男人?
我的心跳得又快又亂。
受益人?
我?
我們之間,連一頓飯都沒單獨吃過。
律師讓我去一趟律所,領取他的遺物。
那是一個不大的紙箱,用膠帶封得整整齊齊。
我簽完字,抱著它,感覺四肢百骸都灌滿了鉛。
回到我那間獨居的小公寓,我坐在地板上,盯著箱子,很久都沒有勇氣打開。
直到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我才顫抖著手,劃開了膠帶。
箱子里沒有多少東西。
一本厚得驚人的、深藍色的筆記本。
一個看起來很舊的單反相機。
一張沒有貼郵票,也沒有收件地址的明信片。
還有一個小小的、天鵝絨的戒指盒。
我拿起那張明信片,上面是普羅旺斯薰衣草花田的風景,背后是一行清雋又克制的字跡,微微洇開,像是被淚水打濕過。
“蘇念,我喜歡你。從十八歲到三十歲。但你不需要知道。”
1.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喘不上氣。
我從來不知道。
我真的從來不知道。
那個在我印象里模糊成一個影子的男人,那個我甚至連他完整的五官都回憶不起來的男人,他……喜歡我?
十二年?
我的手指撫上那本深藍色的筆記本,封皮的邊角已經被摩挲得微微泛白,透露出一種被反復珍視的歲月感。
我深吸一口氣,翻開了第一頁。
日期是十二年前的九月一號。
字跡比明信片上的要青澀一些,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
“今天是高中開學第一天,天氣很好。隔壁班新來一個轉校生,叫蘇念。她被班主任領著站在走廊上的時候,我剛好從我們班后門出去打水。她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發很長。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就笑,笑起來的時候右邊有一顆小虎牙,很好看。”
我的記憶被猛地拉回了那個遙遠的夏天。
十八歲的我,因為父親工作調動,的確轉學到了那所陌生的重點高中。
開學第一天,我穿著母親為我新買的白裙子,局促不安地跟在班主任身后,努力對每一個對我投來好奇目光的同學報以微笑。
可我搜刮了所有記憶,也想不起那天在走廊上,有一個打水的少年注意到了我的小虎牙。
我的手有些發抖,繼續往下翻。
“9月15日。體育課測800米,蘇念跑到一半,好像是岔氣了,摔倒在塑膠跑道上。膝蓋磕破了,滲出血珠。我當時就在她身后不遠,心臟好像停跳了一秒,很想沖過去把她扶起來。但是我不敢。我看見她的同桌跑過去扶她去了醫務室。下午放學,我偷偷去藥店買了碘伏和棉簽,塞進了她書桌的抽屜里。她應該不知道是我放的。”
我愣住了。
我當然記得那次丟臉的摔倒,也記得第二天早上,在自己的抽屜里發現了一小瓶全新的碘伏和一包醫用棉簽。
當時我大大咧咧地問了同桌李曉雯,是不是她放的。
李曉雯一臉莫名其妙,說:“不是我啊,我還以為是你自己準備的呢。”
我還開玩笑說,難道是田螺姑娘顯靈了?
這件事很快就被我拋之腦后,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原來……原來那個“田螺姑娘”,是他。
那個時候,他叫什么名字?
他在哪個班?
他長什么樣子?
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像一個溺水的人,瘋狂地翻閱著這本來自過去的日記,企圖抓住一些能讓我記起他的蛛絲馬跡。
“10月3日。月考成績出來了,蘇念在公告欄前看排名,她考了年級第17名,撇了撇嘴,看起來不太滿意。她不知道,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他在遺書里寫了我的名字,我到葬禮才知道他愛我》是夜X命名術的小說。內容精選:他死了。車禍,當場死亡。接到陌生律師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公司茶水間,泡著一杯他日記里寫著我最喜歡的、加兩份糖的燕麥拿鐵。“是蘇念女士嗎?這里是xx律師事務所。陸北辭先生于昨日因交通事故不幸去世,他的遺書指定您為全部遺產的唯一受益人。”“陸北辭?”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哪個陸北辭?”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對我的反應感到意外:“您的同事,陸北辭先生。”同事……IT部那個總是穿著格子襯衫,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