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全殿炸鍋。
我站在末排，默默觀察混戰中每個人的站位和移動路線。
趙崇還是站在老位置，巋然不動。他身前永遠有三個人——孫敬元在左，錢穆在右，那個叫馬奎的灰袍護衛站在身后一步遠的地方。
鐵三角陣型。外人靠近不了。
我需要制造一個缺口。
機會來得比想象中快。
一個五品官員被打飛過來，直挺挺地朝我撞過來。我側身一讓，順手在他后腰上推了一把。
這一推的方向經過精確計算。
那人踉蹌著沖出去，一頭撞在了錢穆身上。
錢穆被撞得退了兩步，陣型出現了一個半秒的空隙。
我握緊笏板，擠進人群，像是被人流裹挾著身不由己的樣子——
經過趙崇身邊時，我的笏板"不小心"甩出去，板面精準地拍在了孫敬元的后腦勺上。
"啪！"
聲音清脆。
孫敬元一個趔趄，捂著后腦回頭，滿眼兇光。
"誰！"
我一臉驚恐地連連拱手："大人恕罪！下官新來的，站不穩被人推了一把，手里的笏板——下官該死，下官該死！"
我故意讓自己的聲音發顫，肩膀縮著，膝蓋微彎，活脫脫一個嚇破了膽的寒門小官。
孫敬元瞪著我，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身后的趙崇卻發出一聲低笑。
"算了。"趙崇說，聲音不大，但孫敬元立刻松開了攥著我衣領的手。
趙崇看了我一眼。
那種眼神，就像看路邊一坨新鮮的**。
惡心，但犯不著弄臟自己的鞋。
"新科進士？"他問。
"回太傅大人，下官陳青山，今科三甲第七。"
"三甲第七。"趙崇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同進士出身，連個正經進士都算不上。這樣的人也能站在金鑾殿里，可見如今科舉的門檻是真低了。"
旁邊幾個人配合地笑了。
我低著頭，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他們看來，那是受辱后的顫栗。
實際上，我在忍笑。
因為他后腦勺上孫敬元被我一板子拍出來的紅印，腫得像個雞蛋。
而他自己還不知道。
散朝后，我回到吏部分配給我的差房。
一間四面透風的破屋子，桌椅都是缺腿的，窗戶紙破了三個洞。
吏部給新科三甲的待遇，就是這樣。
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