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后山，尋翻盤機緣------------------------------------------，天還沒亮。，一滴一滴落在草堆上。我側身躺著，左肋骨像被鐵鉗夾住，一呼吸就疼。臉上腫的地方發燙，嘴里還有血味。但我沒動，也不敢咳嗽。。，只有遠處廚房傳來一點動靜。我知道巡夜弟子換崗的時間是三更末，現在應該快到了。我慢慢坐起來，手撐在墻上，冷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疼得厲害，但還能撐住。，那半塊冷餅還在。我拿出來看了一眼，表面沾了灰和草屑，但沒碎。我咬了一小口，硬得磨牙，可我能咽下去。這說明我的胃還能用，腿也還能走。。，是為了翻盤。，每天挑水劈柴，夜里喂馬。我知道哪里有暗道，哪里墻根松動。尤其是這間柴房，后窗的木條早就爛了，只要輕輕一推就能拉開。我沒告訴任何人，連想都沒想過要用它直到昨夜李二狗說了那句話。“后山那個破洞里，早年有人埋過東西。”。我是現代活過來的，知道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寶藏。可如果真有什么被人藏起來的東西，一定是因為它不能見光。，往往最有用。，把冷餅塞回懷里。然后一點一點挪到后窗邊。我耳朵貼在木板上聽了很久，確認外面沒人，才用手去掰那根腐朽的橫條。…斷了…我心頭一跳，立刻停手。等了幾息，外面沒動靜，我才繼續把整片木板卸下來。風吹進來，帶著濕土和青苔的味道。洞口不大，剛好夠我鉆出去。，落地時左腳一軟，差點跪倒。我咬牙撐住，扶著墻站穩。身上每一處都在痛，但我不能停。現在是機會，趙虎以為我被打廢了，今天不會來查我。只要我能在天亮前回來，或者根本沒人發現我離開過，我就還有時間。，繞過廚房。煙囪還在冒熱氣，霧蒙蒙的一片。我蹲在灶臺后面，看見兩個雜役端著空桶往井邊走。他們說話的聲音傳過來。
“聽說昨兒趙師兄打得狠。”
“活該，誰讓他偷糧。”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甲縫里還帶著泥和血。我沒偷糧，但我不會再解釋了。從今往后，我不再求饒，也不再低頭。
竹林在東墻外，風一吹，葉子嘩嘩響。我趴在草叢里往前爬，泥土混著雨水糊了滿臉。蚊蟲叮在我脖子上，我不敢拍。前方十步遠就是巡山路線，每隔一刻鐘就有兩人一組走過。
我屏住呼吸。
腳步聲靠近。
火把的光照在地上，影子拉得很長。兩個人影從竹林邊走過，一個背著劍，一個提著燈籠。他們走得慢，邊走邊說話。
“這鬼天氣，剛下完雨又起霧。”
“別抱怨了，盯緊點就行。”
他們走過去后，我沒有立刻起身。我又等了半盞茶時間，才一點點爬起來，沿著圍墻陰影往前挪。
山路在后山腳下開始。雜**人高，踩上去滑得很。我撿了根斷枝拄著，一步步往上走。每走幾步就得停下來喘氣，肋骨像裂開一樣。我只能深吸，不敢大口呼。
我記得李二狗說的位置老李巡山時看到的洞，在斷崖下面。我找了很久，終于在一處巖壁凹陷里發現痕跡。藤蔓纏得密不透風，但底下有石階，被人踩過，邊緣已經磨平。
這不是天然洞穴。
我伸手撥開藤條，一股冷風從里面吹出來。我退后一步，凝神聽。
里面有聲音。
不是風聲，也不是獸吼。
是金屬摩擦的輕響，像是齒輪在轉，又像是鎖扣松動。一下，兩下，斷斷續續。這聲音不對勁，絕不是自然能有的。
我的心跳加快了。
如果是機關，那就說明這里曾經有人設防。設防的地方，才會藏東西。
我盯著那道縫隙，右手握緊了斷枝。我沒有武器，也沒有輕功，但我有腦子。我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差，一旦進去可能出不來。可我也知道，如果我不進去，我就永遠是個被踢翻水桶的雜役。
趙虎可以打我一次、兩次、三次。
但他不會一直留著我活著。
我遲早會被他打死，或者找個理由扔進山溝。
不如現在賭一把。
我深吸一口氣，把斷枝插在腰帶上，雙手扒住藤蔓往兩邊拉。枯葉和碎石簌簌落下，露出一個黑黢黢的口子。我彎腰進去，腳踩在第一級石階上。
石頭很涼。
往下走了三步，地面變平。空氣變得更冷，帶著鐵銹味。我停下，回頭看了眼洞口。月光被藤蔓割成碎片，照不進來。我完全處在黑暗中。
但我不能回頭。
我繼續往前走，手扶著巖壁。墻壁上有刻痕，像是刀劃出來的符號。我不認識，也沒時間研究。通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越來越陡。我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也能聽見體內血液流動的嗡鳴。
突然，腳下踩到一塊松動的石板。
啪。
一聲輕響。
我立刻停住。
幾秒后，頭頂傳來“咔噠”一聲，像是什么機關被觸發了。我抬頭看，什么也看不見。但我感覺到空氣變了有一股微弱的氣流從上方掠過，方向變了。
機關還在運作。
這個洞沒廢棄多久。
我貼著墻繼續走，速度放得更慢。前方出現岔路，左邊通道塌了一半，右邊有微弱反光。我選右邊。
走不到十步，地面忽然發出“咯”的一聲。我猛地跳開，一塊地磚陷下去半寸。緊接著，左右石壁“嗖嗖”射出幾支短箭，釘在對面墻上。
是陷阱。
我靠在墻上，心跳如鼓。剛才要是慢一步，現在我已經中箭了。
我不敢再貿然前進。我把斷枝拿下來，一點點往前探。每走一步都先試試地磚。五步之后，我發現第三塊磚稍微高出一點。我用樹枝壓下去“咔。”
頭頂一陣響動。
一道石門緩緩降下，封住了來路。
我回頭，那扇門已經落到底退路沒了。
但現在不是慌的時候。我知道這種機關一般會有復位時間，或者另一條出路。我冷靜下來，開始觀察四周。
墻壁上有凹槽，地面有滑軌痕跡。剛才的短箭是從右墻射出的，說明動力源在那邊。我走過去，用樹枝撬開一塊松動的石板，下面露出一根銅管，連著一個皮囊狀的儲氣裝置。
這是靠氣壓驅動的機關。
我沒碰它。這種古機關一旦損壞就會失控。我只記下位置，然后繼續往前。
通道盡頭是一堵墻，但中間有道細縫。我湊近看，發現是可移動的石板。我用力推，石板滑開一半，露出后面的房間。
不大，四四方方。中央有個石臺，上面覆蓋著布幔，已經腐爛。臺子周圍擺著六個青銅燈座，空的。
最讓我注意的是墻上的一行字。
我看不清內容，因為太黑。但我能感覺到，那字是刻進去的，很深。
我正要走近，忽然聽見“嗡”的一聲低鳴。
像是琴弦震動。
我立刻蹲下，躲到石臺側面。
聲音持續了幾息，然后停止。
我慢慢抬頭。
石臺上的布幔動了一下。
不是風吹的。
是里面的機關在動。
我盯著那塊布，手心出汗。我知道我現在該跑，可我也知道，我不能再當那個只會逃跑的人。
我站起來，伸手掀開布幔。
下面是空的。
但臺子中央有個凹槽，形狀像一本書。
我愣住了。
有人先來過了？
還是……書不在了？
我正要伸手摸那個凹槽，忽然聽見身后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我。
我猛地轉身。
門口站著一個人影。
穿灰袍，背著手，臉藏在陰影里。
我看不清他是誰，但他站的位置正好擋住出路。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你不該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