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林晚：“你問他，你叫什么。”
林晚指尖都在抖，臉卻硬撐著沒塌：“喬語。”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七年前，她跟我去民政局預約領證，窗口工作人員問姓名，她笑著說得特別響：“林晚，雙木林，早晚的晚。你別寫錯了，錯了我就不嫁了。”
現在她站在別的男人屋里，說她叫喬語。
我覺得胸口像被人狠狠干了一拳，疼得發空。
“聽清了？”男人把錢直接扔到外賣袋上，“放下，滾。”
我彎腰把袋子放下，視線落到林晚腳邊。
她的腳背已經見了紅，血順著瓷磚縫往門內滲。她卻像故意一樣，腳尖往前一蹭，把一枚什么東西從門里踢到了門外。
那東西滾了兩圈，停在我鞋邊。
一枚舊銀戒。
我喉嚨猛地發緊。
那是七年前我攢了三個月錢買的，內圈刻著兩個很丑的字母，X和W，是我自己拿針一點點磨出來的。她嫌難看，還是一直戴著，洗澡都不摘。
男人沒看見。
林晚也沒再看那戒指，只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急著和我劃清一切。
“外賣放下就走。”她又說了一遍。
這一遍，比上一遍更狠。
門在我眼前關上。
鎖舌“咔噠”一聲落死，像卡在我牙根上。
我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門內隱約傳來男人的說笑聲，還有玻璃被踢開的細碎動靜。
我慢慢蹲下，把那枚戒指撿起來。
戒指還是原來那個尺寸，邊緣磨得發亮，內圈那兩個字母卻還在。
我攥進手心時，掌心一陣發疼。
不只是戒指。
還有一張折得很小的熱敏紙條，黏在外賣袋提手背面。
是小票的一角，上面只寫了八個字。
“別抬頭，有監控，快走。”
字跡歪得厲害，最后那個“走”字甚至拖了一道長尾，像是寫的人手在抖。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的聲音。
如果她真跟人跑了，沒必要在門口裝不認識，更沒必要把戒指踢出來。
如果她不想我管，也不會提醒我有監控。
電梯“叮”地一聲開了。
我沒進去。
我把小票折好塞進口袋，拎著空了的保溫箱，轉身往消防通道走。
下到二十七層拐角的時候，正好碰見巡樓的保安。
趙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