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了八百遍之后形成的肌肉記憶。
皇帝的臉更紅了，紅得像煮熟的螃蟹。
「朕……朕不是，」
「陛下，您先別說話。」
我媽深吸一口氣，那表情我太熟悉了，這是要開始長篇大論的前奏。
以前每次家長會前，她也是這個表情。
「我，臣妾問您幾個問題。第一，您知道什么叫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嗎？」
「朕當(dāng)然知道，」
「第二，您知道什么叫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嗎？」
「朕，」
「第三，您知道歷代明君，有哪一個是以抖腿和玩玉佩名垂青史的？」
皇帝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這波三連問，屬于是降維打擊了。
「臣妾建議您，從現(xiàn)在開始，重新學(xué)習(xí)什么叫帝王威儀。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說話要有底氣，眼神要有內(nèi)容。」
我媽說著，指了指龍椅：
「現(xiàn)在，拿回去，重坐。」
「……」
「臣妾說，重、坐。從進門開始，重新來一遍。」
皇帝鬼使神差地站起來，走到殿外，又走進來。
這一次，他腰板挺直，步伐沉穩(wěn)，坐到龍椅上時，雙手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媽：「朕……朕這樣行嗎？」
我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勉強點頭：
「及格。」
3
滿殿嘩然。
這哪里是選秀，這分明是太傅在考皇帝！
侍衛(wèi)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拔刀。
太監(jiān)總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假裝自己什么都沒看見。
**員工，主打一個裝死。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太后睜眼了。
她那雙精明的眼睛在我媽身上轉(zhuǎn)了幾圈，忽然笑了。
「沈玥，侯府嫡出小姐？」
「是。」
「你膽子很大。」
「臣妾只是說了該說的話。」
「好一個該說的話。」太后點頭。
「本宮在這宮里待了四十年，見過太多只會點頭的木頭，沒見過敢對皇帝拍桌子的人。」
「太后謬贊。」
「不是謬贊。」太后站起來，走到我媽面前，「這個后宮，需要你這樣的人。」
她轉(zhuǎn)頭看向太監(jiān)總管：
「侯府沈氏，留牌子，賜香囊，封常在。」
然后她湊近我媽，壓低聲音：
「沈常在，本宮看好你。這個后宮，亂太久了。你來了，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