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

"陪你到轉世的那一天。"

李萌萌的心臟——如果鬼魂有心臟的話——突然跳得很快。

"你……你說真的？"

"真的。"

夜風吹過十八梯，吹動了李萌萌的長發。

她看著蕭澤，他的眼神很認真，很亮。

像一顆星星。

"好。"她說，"我等你。"

第二章 第一夜

蕭澤準時到了十八梯。

他換了一身休閑裝，手里還拎著一個保溫袋。

"你來了。"李萌萌飄在石階上，看見他，眼睛亮了一下。

"嗯。"

"你拎著什么？"

蕭澤打開保溫袋。

火鍋。

李萌萌愣住了。

"你……你帶火鍋？"

"你聞得到吧？"蕭澤在石階上坐下，"來，聞聞。"

李萌萌飄過來，湊近了。

"好香……"她吸了吸鼻子，"這是哪兒買的？"

"讓廚房做的。"蕭澤夾起一塊毛肚，遞到她面前，"試試。"

"我吃不了……"

"試試。"

李萌萌伸出手。

她的手指穿過了筷子。

她愣了一下，又試了幾次。

還是不行。

"我說了，我吃不了……"

蕭澤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是冰涼的，但他的手掌是溫熱的。

"我來幫你。"

他握著她的手，帶著她"拿"住了筷子。

李萌萌愣愣地看著他。

他的手穿過她的手，但她能感覺到——

溫度。

"你……你不冷嗎？"

"冷。"蕭澤說，"但握一會兒就暖了。"

他們就這樣，一個吃，一個聞。

石階上，路過的行人投來奇怪的目光。

但他們不在乎。

"蕭澤。"李萌萌突然叫他。

"嗯？"

"你為什么要來陪我？"

蕭澤沉默了。

"我從小就能看見鬼。"他說，"但我從來不敢跟他們說話。"

"為什么？"

"因為我奶奶說，跟鬼說話會折壽。"

"真的假的？"

"假的。"蕭澤說，"是奶奶怕我太累，才編的。"

"那你昨晚……"

"昨晚我想跳江。"蕭澤說得很平靜，"但我遇見了你。"

"你……你想**？"

"想。"蕭澤點頭，"但看見你之后，我突然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