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都安靜了。
我緩緩坐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周文斌正殷勤地為副駕駛座上的女人打開車門。
那個位置，我只在剛結婚的第一個月坐過。
后來，就成了白雅的專屬座位。
他說，她暈車，坐后面不舒服。
白雅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長發飄飄。
她巧笑倩兮地遞給周文斌一瓶水，周文斌自然地接過來，擰開，又遞還給她。
動作熟練，充滿了旁人無法配合 的默契。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
心臟沒有一絲波瀾。
哀莫大于心死。
這句話，我用了三年才真正懂得。
我看著他們的車子匯入車流，消失在街道盡頭。
然后，轉身回到房間。
拉開衣柜，里面不再是往日那些沉悶的居家服。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嶄新的、吊牌都還沒拆的衣服。
我挑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煙管褲，一件真絲襯衫。
化了一個精致的淡妝。
鏡子里的女人，眼神清亮，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陌生，卻又充滿力量。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來。
是閨蜜宋佳發來的信息。
“他走了？”
我回了一個字。
“嗯。”
宋佳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
“沁沁，你真的想好了？這條路可沒法回頭。”
她的聲音里滿是擔憂。
我走到陽臺，看著周文斌曾經放置魚竿的那個角落。
現在，那里空空如也。
“佳佳，你知道嗎？”
“三年了，我每個周末都守在這個空蕩蕩的家里，聞著他帶回來的魚腥味，洗他沾滿泥點的衣服。”
“我以為我的忍耐和等待，能換回他的回頭。”
“結果呢？”
“我只是換來了一句‘你想多了’，和一句‘你現在真懂事’。”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從未有過的決絕。
“一個男人的心不在你這了，你做什么都是錯的。”
“哭是錯，鬧是錯，連呼吸都是錯。”
“現在，我不哭了，也不鬧了。”
“我也要去找我自己的樂子了。”
掛掉電話。
我拿起包，檢查了一下里面的東西。
手機，鑰匙，一個薄薄的筆記本。
還有一支錄音筆。
最后，我拿起手機，給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了一條信息。
“計劃開始。”
然后，像周文斌一樣。
我關上門，